宁子辉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盒子上,顿了片刻,才伸手打开。
里面放着一颗深褐色的药丸。
随后,抬眸,看向温静姝,问:“这药真的没问题?”
温静姝依旧带着笑意,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怎么这么问?”
“我觉得我吃得越来越勤了。刚吃的时候整个人精神抖擞,可过了几天,便浑身提不起劲,老惦记着再来一颗,若是不吃的话……”
“会怎么样?”
温静姝轻声追问。
“头疼,感觉要炸了的那种,甚至有时候会出现幻听,这药真的没问题?”
温静姝站起来,绕过石桌走到他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指尖微凉,动作很柔。
“二爷常年征战,身上暗伤堆积,伤了根基的人便是如此。若不是这药,当初在边境,您怕是撑不回来。”
“我知道,当初还是你将我救回来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二爷相信我吗?”
“嗯。”
宁子辉应了一声。
“这世上,我只有二爷一个人了。爹娘都让土匪杀了,我一个弱女子在边境那种地方,若不是遇上了受伤的二爷。我帮了您,您也护了我,恐怕我们谁都活不到今日。”
温静姝缓缓地从身后走出来,坐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柔声细语地说:
“我只想跟您一辈子都在一起,怎会给您吃不好的东西。您千万莫要抛弃我,若是您不要我了,我便投河,把这条命还给您。”
“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宁子辉拍了拍她的手,似在安抚,随即打开木盒,将那药丸拈起送入口中。
温静姝笑得眉眼弯弯,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那大夫人将你带回来的赏赐尽数拿走了,你不生气吗?”
“我倒是想问问你,我故意把她砍伤,是因她吞了那些东西,可你为何还要给她送药?”
“当然是我有的打算。”
“什么打算?”
宁子辉眉头微蹙。
“那毕竟都是您拼了命才换回来的,怎能让她轻易占了去。我先与她亲近,慢慢渗透进去,待寻个由头,再找机会把赏赐拿回来。”温静姝冷哼一声,轻轻嘟起嘴巴,“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呀,您居然还不领情。”
听闻,宁子辉的眉头也舒展开了,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是我错怪你了。”
“那你可得尽快休了二夫人。”
“我会看着办的。”
“嗯。”
温静姝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得到这一切。
她的野心,可不止一个二夫人的位置。
日子一晃过去了十多天。
休妻一事,迟迟未能提上日程。
苏以楠肩膀上的伤也已经好了很多,该拆的也都拆了,药也要停了,不过大夫说还是要多小心一些,这疤怕是留定了。
她抬胳膊时还能感觉到疼,那道长长的伤疤也狰狞得极为吓人。
不过,她并不是很在意。
这日,夜已经深了。
苏以楠坐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深呼吸,有些想念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了。
这些时日,只想着怎么改变四个孩子的命运了,此刻安静的很,她也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