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楠的话音落下去,前厅安静了一瞬。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先开口,可心里头的念头,争先恐后地往苏以楠脑子里钻:
【这个时候蹦出来,正好。上次帮了她那么大忙,一个铜板没落着。那些赏赐,她拿走了一大半,这仇,我还没报呢。趁这个机会,捞点。】
【这次不管她是站哪边,怎么也得从她手里抠点出来。】
【她说她的,我们打我们的算盘。反正休妻的事情也是宁家的事,从她手里拿点银子,落到谁口袋才是咱们的事。】
【一个寡妇,什么都想插一杠子。】
苏以楠听着,没动气,嘴角甚至还带了一丝笑意。
这帮老头子,心里那点算盘从来都是那么的明显,眼中只有钱。可他们大概忘了,她和尹湘可不一样,从来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人。
老太太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现在本就是在气头上,她心里的怨气比那些长老更重:
【这个丧门星,我儿子就是被她克死的,如今她倒好,还想掺和子辉休妻的事?这子辉也是糊涂,拿她当什么例子,一个寡妇也配?还嫌不够乱,又来添堵。】
只是,他们不知道,苏以楠不是来掺和宁子辉休妻另娶的事情,而是:
“今天就当着长老们和侯府的人都在的时候,通知一下大家,我们要分家。”
话音刚落,一片寂静。
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不知道哪位长老喊了一声:“分家?”
“什么?”
“刚才说的什么?”
“没听错吧?”
在场的长老们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休妻的事还没扯明白,分家这两个字砸出来,比宁子辉那纸休书还狠。
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苏以楠的眼神都写满了不相信。
连孩子们也是。
苏以楠最先听到的是宁渡的心声:
【分家是怎么回事?她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这个。难道是生了什么?夫人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分家的。】
他没有任何的生气与质问,只有疑惑。
宁挽风眨了眨眼睛,心里道:
【分家是什么意思?分开住?我们要离开侯府了吗?我不要啊!我可不想离开!】
最小的宁檀寻仰起脸,懵懂地看了看议论纷纷的大家:
【大家在说什么?怎么了?】
虽然不太懂分家是什么意思,但看大家的反应也知道不是小事。
只有宁湛什么心声都没有。
没有惊讶!
没有疑惑!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那天苏以楠在他耳边说的就是分家两个字。
不过,此刻看着满厅人惊愕的脸,他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