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都没睡醒,全都懵懵的状态,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就被塞进了马车。
马车刚刚离开屋子,没走多久,身后传来马蹄声。
越来越近。
似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来了!”
林子深处传出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三个车夫都听见了,其中一个回头喊了一声:“坐稳!”
扬手,冲着马儿狠狠抽了一鞭。
马车猛地往前一蹿,车厢里的人同时往后倒。
苏以楠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后看,月光下,似乎能看到七八个人的人影,但她猜想,人应该更多。
马比马车跑得快多了,距离正一点点拉近。
虽然周围的声音很嘈杂,但似乎还能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有人看到他的人影的,就在那辆马车上。”
江渡尘也听到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那道还未愈合的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着急而崩开了一点,绑着伤口的布条上正慢慢地渗出血迹。
他来不及管身上的痛,现在性命更加的重要。
“他们冲我来的,再跑下去,你们全得死。我真的不能再连累你们了,把我交出去,你们赶紧跑。”
他伸手往怀里摸,掏出一封信,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把信递到苏以楠眼前,像是在托付所有:“我可能完不成任务了,求你,将这信一定要送到乐州知府手上。你只要把它送过去,我江渡尘这条命就是你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认,我去引开他们,给你们拖出逃跑的时间,一定帮我送到。”
苏以楠摇头拒绝。
心里在想:【果然路人不要随便捡男人啊!捡个受伤的男人,再把自己和孩子们的命搭进去,那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她后悔了,就不应该救江渡尘的,连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被追杀通缉都不知道,就敢救人。
苏以楠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江渡尘见她不接信,但也别无他法了,直接将手中的信塞到苏以楠的手中,想都没想的,转身推开马车的后帘,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车夫还没来得及勒马,苏以楠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串闷响,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但是,马车没停,继续往前。
苏以楠紧紧地攥着那封信,回头透过敞开的帘子往外看。
只见江渡尘大喊一声:“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冲我来啊!”
喊完,他就一瘸一拐地朝着树林冲去。
那些追过来的人勒住马,朝着他们马车的方向看了看,还是命令身后的人朝着江渡尘追。
毕竟他们确实是冲着他来的。
江渡尘本就受了伤,根本跑不快,没跑出几步,就被他们追了上来,一群骑马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交出信,我们可以不杀你。”
领头人开口。
“不可能!”
江渡尘的手捂住胸口,似乎在护着什么东西。
“但我们可以谈一个条件。”
“不可能!”
领头人眼神一厉,话音未落,直接拔刀,砍在他的身上。
他冷嗤一声:
“一个要死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江渡尘连痛呼一声都没有,直接倒了下去,仰面躺在地上,血从嘴里涌出来,他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一个字,那血却涌出来的更多。
这个时候,有个手下翻身下马,蹲下来,在江渡尘的胸口处摸来摸去,却没摸到想要的信,甚至不放心地将他全身都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