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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梁逸的来历（第2页）

即便不灭，是否也会遭受无法挽回的重创，甚至……彻底失去与他相关的所有记忆与灵智，变回最初那团懵懂无知的灵光？

他不敢赌。

漫长的生命里，他掠夺过、毁灭过、掌控过无数事物。

可唯独对晨雪，这个他追逐了数个世界、早已刻入神魂的身影，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小心翼翼”和“束手无策”。

这种无力感让他胸中憋闷着一股无处泄的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想撕裂什么，毁灭什么，可环顾这由他掌控的幻宫，一切皆随他意而生，毁灭它们毫无意义，反而更显他的焦躁与无能。

最终，他只能再次停下所有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本笔记本。

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在封皮上灼出两个洞来，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晨雪……”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静室里回荡，竟带着一丝干涩的沙哑，“出来。”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继续道，语气试图放得平缓，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惯有的强势与压抑的怒意，“躲着有用吗？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

笔记本静默如初。

“说话！”耐心耗尽，他猛地一掌拍在墨玉长案上。

没有动用力量，纯肉体的力量也让坚硬无比的玉案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细密裂痕。

青灯的灯焰剧烈晃动了几下。

笔记本被震得微微跳起，又落回原处。

封皮上，依旧只有他自己手指留下的冰冷温度。

这种彻底的、将他无视的沉默，比激烈的反抗更让他难以忍受。

反抗至少证明存在，证明在意。

而沉默，仿佛在宣告他的一切作为、一切情绪，都与她无关，都微不足道。

“好，很好。”梁逸怒极反笑，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黑色风暴，周身的空间开始不稳地扭曲，“你宁愿彻底封闭自己，也不愿见我一面？晨雪，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苍白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压迫感十足的影子，笼罩在笔记本之上。

“你不是在意那些蝼蚁吗？那个李书逸，那个世界的人……”他的声音冰冷，蕴含着毁灭的意味，“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回去，把他们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捏碎。让你听听他们的哀嚎，看看他们因你而死的惨状。如何？”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知道晨雪的软肋。

在那个世界，她对李书逸的维护，对无辜者伤亡的抗拒，都清晰可见。

他等待着，等待着哪怕一丝情绪的波动，一句愤怒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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