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难以释怀。
为什么都瞒着她?
为什么她现在才知道?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许会少走那么多的弯路,也许不会和肖路结婚,也许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生活曾经那么难,那么绝望,那些日子里她一个人扛着,扛着扛着也就过来了。
都熬过来了,再找有什么意义呢?
但她要找到答案,要解决问题,就必须去找她。
她擦干了眼泪,嘱咐了孩子们几句话,就出门了。
刚出门,就看到电梯口贴着一张纸,上面是寻找一只八哥鸟的信息,找到了还有重赏。她一看就笑了,这是有人在警告她不要多说话呢。
他们要是一开始做事不那么绝,这时候她看见这张纸就会怕,人嘛,有条活路走谁想惹麻烦?
可人就是这样,你已经把别人的后路都断了,把人往绝路上逼,再用言语威胁就没有意义了。
就好比当年的日本鬼子,一声不吭就打进来烧杀抢掠,投降的老百姓就是南京大屠杀的下场,被逼得无路可走的老百姓只能成了战士。
那战士上了战场该怎么做?自然是端着枪冲锋啊!
她笑了笑,反倒对自己刚才的纠结嘲笑了一番。
车子很快驶进了那个村庄,她这才发现原来竟和老朱家一个村子,彼此相隔距离并不远。
她沿着村子里的路绕了两圈,这才找到地方,把车距离门口不远的一个平台上,她下了车,关了门,停在了那里。
这是一座两层的小别墅,外面围着一圈高高的灰色的围墙,一棵巨大的三角梅从墙里探出来,红色的花瓣飘落一地。
她走近那扇厚重的大门,始终没有勇气按下门铃。
她该怎么自我介绍?该怎么告诉她此行来的目的?
如果她不是她的亲妈呢?到时候又怎么下的来台?
她在门口徘徊了起来。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年纪,穿戴齐整,头发虽已花白,却修得十分精神,他见到江若华,顿时一愣,问道:“你找谁?”
江若华连忙答道:“葛玉瑶葛老师是住这里吧?”
“是啊,”他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事?”
“哦,我是她的学生,今天正好路过,来看看她,她在家吗?”
“哦,她的学生啊,快请进,快请进,她刚才出去买菜去了,估摸着一会儿也该回来了,你先进来坐,进来坐。”他十分热情地招呼着,一面把她引进门。
“这大概就是江夏英说的,她后来嫁的丈夫了吧?”江若华心里想着,跟着他进了门。
小院里种满了各色鲜花,此刻正开得争奇斗艳,她一边走一边感叹,这么多的花草树木,要收拾成这样,得费多大功夫呀?
那男人却笑道:“是费了不少功夫,不过葛老师喜欢,我也只好跟着她干。你看,那些绣球花是前不久刚买的,还有那颗美人蕉,也是前几天刚到的,有闲工夫都收拾它们了。都忘了问,您贵姓?”
“免贵姓江,您叫我小江就好了。”江若华笑道。
那男人闻言,突然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你姓江?”
江若华见他突然变了神色,心下不由得疑惑起来:“是啊,大叔,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