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鸣也知道,自己若非重生,也是断不会说出这番话的。皇帝不信也不奇怪。
于是,谢峥鸣半真半假的说道:
“陛下对臣的话无法尽信,臣也明白。只是人之一生中,就是有那么个人,能让你把除他之外的所有事,都看的一文不值。对臣来说,这个人就是秦端。
这次臣带着秦端一起去了湖阳,可是秦端却中途遇险,跌下悬崖,差点就……就回不来了。那一刻,臣想也未想,就要跟着跳下去,那时候臣才突然明白,这一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过去行军打仗之时,臣已经让他担惊受怕了太多,如今臣只想每日都陪在他的身边。朝廷不缺一个谢峥鸣,可秦端却只有一个谢峥鸣。望陛下成全!”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抬眼问道:
“可若朕一定要秦端为朝廷所用呢?”
谢峥鸣知道,刚才他发自肺腑的一番慷慨陈词,多少还是让皇帝相信了。皇帝现在想要的是秦端,而他自愿退出朝堂,又有诸多功劳在身,皇帝也没有理由赶尽杀绝。
“陛下,秦端他志不在此,天下人才多如牛毛,陛下恩科之后,定能选拔出得力的人才。”
皇帝微微一笑,却笑不达眼底。
“罢了,定王还年轻,说什么告老还乡的话,总要再替朕分忧几年呐。至于秦端入朝的事,你回去好生与他考虑考虑,希望不要让朕失望,嗯?行了,今日你先退下吧。”
谢峥鸣知道,再多言,恐有迫君下旨的嫌疑,自己今日开了口,也想到皇帝不会马上答应,还是要从长计议,于是躬身行礼退下。
谢峥鸣从大殿出来,刚行至青云桥,就见一个宫人等候在那里,神色紧张的向谢峥鸣行礼。
“定王万安,定王殿下请留步,我家公主让奴才给您捎句话。”
原来,他是安慧公主的人。
那宫人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纯亲王有问题,王爷想知道详情,城外三清观,切不可带旁人。”
那宫人说完就赶紧溜了,弄的谢峥鸣一头雾水。可是,他也的确很在意这件事,这个张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做了纯亲王,而且,人毕竟是他带回宫里的,要是张晓真的有什么问题,必然要牵连到他。
谢峥鸣想了想,决定前去三清观一探究竟。
到了三清观,见这里香火并不算旺,一个小道士似一下子就将他认了出来。
“贵人请随我来。”
小道士将他带到了道观后面的一处庭院,就退下了。
谢峥鸣抬脚走了进去,忽然闻到一股异香。眼前景象扭曲起来。
……
“阿峥。”
谢峥鸣努力定睛去瞧,却见秦端就在眼前,可是他伸手一抓,“秦端”就躲进了屋子里。
“端儿,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