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客客气气的,嗓音也温润,总之他一开口,叫人五脏六腑都伏帖了。
&esp;&esp;只是这话……
&esp;&esp;温桃蹊咬紧了牙关。
&esp;&esp;她十分确定,胡盈袖脑子有问题,跟陆景明一脉相承的,都有问题!
&esp;&esp;她什么时候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了?
&esp;&esp;什么时候出色能干到胡盈袖口中所说的地步了?
&esp;&esp;胡盈袖别是跑出来玩,被她大哥当场抓包,随口编了瞎话,却拿她来打这个圆场吧?
&esp;&esp;温桃蹊眼角也抽了抽:“盈袖是这么夸我的吗?”
&esp;&esp;她尴尬的笑着,转而去看胡盈袖:“在歙州的时候,你不是说,我琴不成调,棋不成局,笔墨丹青皆不入你眼,唯独也就品香的本事还稍稍拿得出手些,可我们温家又是调香制香的世家,是以这本事,也算不得什么本事吗?”
&esp;&esp;林薰挨打
&esp;&esp;胡盈袖瞪了她一眼,旋即又把脑袋垂了下去,瓮声瓮气的,实在是没什么精神:“我没说过。”
&esp;&esp;温桃蹊刚想张口反驳,看她那模样,也说不出话了。
&esp;&esp;胡嘉言显然太过了解自己这个幺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扭脸儿,盯着站在他左手边的小丫头看了眼,眼底闪过不明的笑意和宠溺,再一抬手,在她脑后揉了一把:“你往歙州城便为客,怎么跟温三姑娘这样说话?不成体统。”
&esp;&esp;胡盈袖小嘴一撇。
&esp;&esp;大哥最爱说她不成体统。
&esp;&esp;这天底下,要那么多的体统做什么?
&esp;&esp;规规矩矩的人那么多,根本就不多她一个。
&esp;&esp;她就是个没规矩的人。
&esp;&esp;事实上,大哥也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
&esp;&esp;从小到大,她任性胡闹,爹娘纵着,要是赶上爹不在家的日子,不都是大哥出面替她摆平吗?
&esp;&esp;只不过大哥有个坏毛病。
&esp;&esp;纵着她胡闹完了,非要把她提到跟前,耳提面命的教导一番。
&esp;&esp;明知道她也不会听,可仍就这样教导了十几年。
&esp;&esp;胡盈袖头一偏,躲开他的手:“都说了我没说过。”
&esp;&esp;胡嘉言无奈摇头,侧了侧身,把路让开:“上楼吧,我订了一桌席面,既然遇上了,一起?”
&esp;&esp;陆景明眼角继续抽。
&esp;&esp;谁要跟他们一起了?
&esp;&esp;他多难得才把小姑娘单独约出来。
&esp;&esp;他看看胡嘉言,再看看胡盈袖,在温桃蹊答应下来之前,笑着叫大表哥。
&esp;&esp;胡嘉言拧眉看过去,细细的品了品他的神情,以及他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