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齐明遇嘶的倒吸口气:“张口与我说规矩,说礼数,这又是什么礼数?”
&esp;&esp;他黑了脸,睇一眼徐月如:“父亲早就不在了,这家里,长兄为父,长嫂如母,齐明远,我在问你话,她倒上赶着来插嘴?”
&esp;&esp;真有意思。
&esp;&esp;从小长这么大,也没几个人敢抓着她说她规矩不周,礼数不全的。
&esp;&esp;如今这月把的日子,倒把这些话听了个够。
&esp;&esp;张氏那种人敢说她没规矩,齐明遇这样的混账,也敢来说教她。
&esp;&esp;啧——
&esp;&esp;徐月如面色沉了沉:“长兄为父这话诚然不假,可自古也没见过要把平辈的兄长高高顶在头上供奉着的,大哥既也是读过书的人,兄友弟恭四个字你不懂吗?”
&esp;&esp;她嗤了声:“我是六郎明媒正娶的妻,这齐家是六郎的家,便也算我的家,我回自己家,也不许我说话,这是什么规矩?这就是你们齐家的规矩吗?那我真是没见过——
&esp;&esp;横竖我长在京城,自幼往来高门士族之间,宫里也常来常往,不晓得你们苏州的规矩,大哥说这话,倒叫我开了眼了。”
&esp;&esp;齐明远一直都不开口,只是由着她说去。
&esp;&esp;徐月如见齐明遇脸色越发难看,心中才更畅快:“六郎是笨嘴拙舌的人,大哥可别欺负了他。”
&esp;&esp;他欺负了谁?
&esp;&esp;谁欺负齐明远了?
&esp;&esp;齐明远笨嘴拙舌?
&esp;&esp;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esp;&esp;这夫妇两个,颠倒黑白,真是一把好手!
&esp;&esp;齐明远气的心肝儿疼:“你,你们——”
&esp;&esp;他连退了步:“你们到底回来干什么的!”
&esp;&esp;气死你,能继承整个齐家才更好。
&esp;&esp;徐月如看他气的那副德行,心下暗暗想。
&esp;&esp;齐明远终于开口叫大哥:“大哥何必动气呢,今时今日,你不早该想到的吗?我是齐家的郎君,月如是齐家妇,大哥总不至于,就打算拦着我们在门口说话,不叫我们夫妇进门吧?”
&esp;&esp;凭你也配
&esp;&esp;齐明遇再不情愿,也不能不叫他夫妇两个进门,于是还得压着脾气,引着他们一路入府中去。
&esp;&esp;这是齐家的祖宅,布局格调最典型的苏州园林式样,徐月如一路走来,不免咂舌,真是好大的排场。
&esp;&esp;可越是如此,她才越是生气。
&esp;&esp;齐家有万贯家财,却要苛待六郎一个孩子,小小的孩儿,吃穿用度,能用去多少?
&esp;&esp;便是到如今,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