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迟疑了片刻,还是站起身,先看向闻墨,“我接个电话,失陪片刻。”
随即又转向令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等我一下。”
对面的闻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令窈还没来得及应声,贺元淮已经转身出了茶室。
茶室里只剩下两人。
令窈即便不抬头,也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视线始终牢牢锁在自己身上,顿时如坐针毡。
忽然,闻墨摸出一支烟,低头衔在唇间。修长的指节扣住打火机,砂轮轻擦,“嚓”的一声,淡蓝火苗倏地窜起。
令窈下意识看过去。
男人眉峰微蹙,下颌线绷得冷硬,英俊冷厉的眉眼之间隐隐透着几分的烦躁。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点烟的动作骤然一顿,脸上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点支烟,介意吗?”
令窈看向他身后敞开的窗。
夜里山间的风裹挟着雨后的凉意灌入室内,真要抽,气味也散得快。
她只觉得莫名,语气冷淡:“我介不介意,先生应该都会抽吧。那么请便。”
闻墨闻言忽然闷笑了一声,也没半分遮掩:“的确。”
他本就不是什么绅士,刚才学着好友梁怀暄平日里那副绅士做派,不过是装装样子,自己也觉得好笑。
闻墨虚拢着点了烟,薄雾笼罩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视线从始至终落在令窈身上,半分未曾移开。
虽然令窈在娱乐圈见过不少大场面,大佬也见了不少,可她还没有被一个男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过。
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开口商量:“闻先生,您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闻墨微微挑眉,语气像逗小猫小狗一样漫不经心:“哪样?”
令窈一噎,干脆别开眼,直奔主题:“麻烦把我的戒指还给我。”
“什么戒指。”他又明知故问。
令窈没料到他会装傻,心头窜起一股火气,却还是强压着提醒:“刚才在楼梯上,我亲眼看见闻先生拿着我的戒指。”
闻墨慢条斯理地碾灭了还没抽几口的烟,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钻戒,“你说这个?”
“是这个。”令窈没多想,伸手想接过。
可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当着她的面把玩着戒指,没有半分要归还的意思。
半分钟后,令窈实在按捺不住了。
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就去拿他手中的戒指。
刚要碰到那枚戒指,手腕却突然被用力攥住。
令窈惊得下意识挣扎,又踩着细高跟,重心本就不稳,这一挣反倒彻底失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竟直直跌坐在他腿上。
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迅速扶住她的腰,动作微顿半秒,随即顺势将她按进怀里。
鼻尖先一步缠上她身上的气息,闻墨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他看清她白皙无瑕的肌肤,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辨。
她是什么职业来着?
演员?
在名利场上,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环肥燕瘦,万般风情,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多看一眼。可眼前这张脸,偏偏值得他破例,多匀出几分耐心。
她身上的香气也格外特别,前调是鲜剥柚子般清新干净,后调又沉作冷莲孤韵,两重气息缠缠绕绕,挠人心尖,挥之不去。
相较于闻墨的好整以暇,令窈的脸色却是骤然一变。
她立刻挣扎要起身,却又被按住,动弹不得。
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浑身一僵,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熨帖挺括的黑衬衫。
她慌忙抬眼瞥向茶室门口。
贺元淮不过是出去接个电话,随时都有可能推门回来。如果被男友看见这副模样,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根本解释不清。
“别看了,贺元淮一时半会回不来。”男人似笑非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令窈心口猛地一沉。
他又漫不经心补了句:“也别想着喊人,对你没半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