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墨闻言脸色骤变,掐着她下巴的手几乎是瞬间松开,一字一顿,像是咬牙切齿地说:“令窈,我看你是疯了。”
令窈比她更懵,摇摇头,“没啊。”
闻墨听后讥讽地扯了下唇,英俊深邃的面庞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直接给了一个结论:“是吗?你挑男人的眼光不行。”
“哪一点值得你死心塌地?嗯?”
自他落座贴近的那一刻起,令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神经紧绷,完全猜不透他下一步的意图是什么。
他似乎很擅长洞察人心,察觉到她最怕牵连旁人,轻易拿捏她的软肋和所有退路。
闻墨看了她数秒,忽然放下手中刀叉,“不合你胃口?那就换一个主厨来,一位一位试,直到你肯吃为止。”
“先别太早下定论。”闻墨轻晃酒杯,眼底是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只要我想,一切皆有可能。”
“哦?我哪种人?”
就在离开时,他又丢下最后一句话:
他语气冷厉:“嗯?说话。”
两人同时抬头,程笛率先起身,“你坐着,我去看看。”
令窈慌忙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对准步步逼近的男人,颤声道:“闻墨…你别过来!你再靠近我,我不会客气!”
空气变得格外稀薄,令窈呼吸困难,喉咙有一种窒息感,皮肤开始发烫,浑身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和他吃顿饭就这么困难。
闻墨重新叉起牛排,再次递到她唇边。
闻墨喝了酒,只能安排专人驱车送她返程。
“你没得选。”
“是不是有事才叫闻墨,没事就喊闻先生?”
令窈毫不犹豫:“我们当然不会有别的关系。”
“不如你换一个试试。”
令窈下意识往后靠。
第二天她在家里做完普拉提,和程笛约了顿饭,两人在家里煮冬阴功火锅,汤底咕嘟冒泡,酸辣香气漫满客厅。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份压倒性的强势,让她无所适从,连呼吸都倍感拘谨。
话音刚落,闻墨推开椅子再次起身。
“张嘴。”
强压下心口慌乱,她缓缓抬眼:“你要说什么?”
令窈深呼吸一口气:“闻墨,我不懂,贺元淮不过随口试探一句,你何必真把我扯进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拉开椅子,那枚刻着上帝之眼的宽银戒冷光乍现,袖口随意卷着,手臂上淡蓝色的青筋蜿蜒,很有力量感。
闻墨终于察觉异样,“你怎么了?”
下一秒,闻墨端过她的餐盘,又拿起刀叉,竟亲自替她切起了牛排。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像被丝线牢牢牵制的提线木偶,稍有忤逆,便会被他狠狠收紧丝线,拽回他掌控的范围里。
她再也没有时间多想,抓起手包和手机就往外冲,想拉开门,却发现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她又从礼盒侧面抽出一张硬质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笔锋凌厉的字迹。
——喜欢这个味道吗?
第15章病态(修)
令窈拿起那张贺卡,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像碰到烫手山芋似的猛地松开。即便没有署名,她也能立刻想到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程笛在旁瞥了一眼,有点不明所以,“贺元淮写的什么意思?”
令窈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沉默几秒,又重新捡起贺卡撕碎,毫不犹豫扔进了垃圾桶。
程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只当她是还在跟贺元淮置气,不肯接受求和,便语气冷静地劝:“没事,好男人多的是,不行我们就换,没什么大不了的。”
令窈很勉强地笑了下。
话音刚落,程笛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邮箱消息。她随时点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下意识抬眼瞥向令窈。
令窈一眼便看出端倪,“怎么了吗?”
“有人给我工作邮箱发了一张照片。”
“如果发出去上了热搜,恐怕对你很不利。”程笛想想觉得还是不能瞒着,将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看吧,做好心理准备。”
令窈接过来扫了一眼。
她脸色骤然惨白,“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