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的动作带来一阵风,蔚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到来。
原本空着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支烟蒂。旁边搁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还有呢?”
“我会的。”
男人隔着一段距离,神情冷漠地、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男人穿着一件印花衬衫,身形高大,单手抄兜走进来,姿态松弛散漫,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十足十的上位者气息。
“这就吓到了?”闻墨唇角挂着凉薄的笑意,“背着我,同我女朋友一齐食饭、收佢礼物,点解唔见你惊?嗯?”
爷爷性子淳朴良善,对令窈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懂得知恩图报。今日特意下厨,亲手置办了满满一桌家常菜,色泽鲜亮,香气四溢。
男人筋骨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黑色漆面打火机,不断地翻盖,又合上。
盒底压着一张小巧贺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令窈眼睫剧烈一颤,“……什么?”
手机微光隐约映向客厅中央的黑色真皮沙发,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黑暗里。
“不是说想我?”男人倏然抬手,虎口狠狠扣住她的下颌,力道收紧,牢牢桎梏住她。
他沉戾的眸光像一把利剑,随时都能剖开她的心虚和伪装。
接着,他又一字一顿地说:“从你的身体直达灵魂,让我好好看看,你究竟有多想我。”
第35章占有
男人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审判砸下来,让令窈耳边一阵嗡鸣,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口都不堪一击。
她像是那只逃不开的笼中雀,喜怒哀乐,全凭他一念之间。
他心情好的时候,愿意纵容她装乖示弱,乐在其中地陪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给她一点虚假的自由。
可一旦触及底线、心生不悦,那点耐心就会尽数剥落,露出底下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令窈的呼吸渐渐发紧,在他冷漠的注视之下,摇了摇头,“……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你还要多久。”
她根本给不出确切的答案,只能攥紧掌心,挤出一句:“再给我一段时间,就一小段时间……”
闻墨始终盯着她,语气冷了几分:“可我没什么耐心了。”
“脱哪了?”
他有自己的法则,无需顾忌她的意愿。
她从未如此生气,如此失控。
他不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抽回手机,直接拨通了号码,按下免提随手扔在一边。
“我是怕你生气,怕你误会,才没有告诉你,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她只是一味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无助地喊着他的名字:“闻墨,闻墨你别这样……”
只是她连骂人都带着哭腔,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在闻墨看来,反倒像是调。情,毫无威慑力。
“跟我谈条件,得有诚意。”
她从始至终,都没明白他暴怒的根源,只当是他无端的掌控欲发作。
闻墨看着她这副豁出去的模样,挑了下眉,“让你打个电话,就这么难。之前跟我只会说好、嗯,现在倒说这么一通。”
她实在无法再忍受,伸手握住他作乱的手,试图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折磨:“我承认,不管是怕你生气还是别的原因,瞒着你都是我不对,对不——”
僵持间,男人忽然松开一只手,转身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饮了一口。
“现在不想选也行。”
他把那张贺卡拿过来,塞给她。
令窈拿着贺卡,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时,脑子瞬间懵了:“这是…我给蔚丞的贺卡,怎么会在你这?”
令窈瞬间像溺水的人,拼命扭动身体挣扎起来,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
被酒液淌过的肌肤,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闻墨又扫了一眼那张贺卡,把上面那句话念了出来,语气慢悠悠的:“祝他天天开心。”
令窈根本不在意这个如果。
闻墨喝的是纯饮威士忌,没有加冰,馥郁浓烈的酒香混着香草与木炭的焦香,毫无缓冲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可此刻他却奇异地发现,自己非但不讨厌她的眼泪,甚至还愿意耐着性子哄她。
但她只知道不能激怒眼前的人,只能紧紧咬着下唇,却还是忍不住溢出了一声不成调的声音。
可这点力道在男人面前如同挠痒,反而换来他更深更狠戾的吻。
他终究是没辙地抬起头,看向怀中的人,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眼眶通红,委屈又害怕地望着他。
闻墨垂眸瞥了一眼怀里的人,用眼神示意她开口。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鬓角的发丝都被细汗濡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