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头看向令窈,“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
令窈摇摇头,非常真诚地对他说:“没有,刚才……谢谢你替我撑腰。”
白薇的哥哥对这个提议很是满意,就定下了这份折辱的惩戒。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花了许久才勉强消化掉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就连说话都结巴了:“令、令窈?你怎么……”
离开之前,闻墨又想起一桩事,漫不经心开口:“对了,走之前,送贺太太一份大礼。”
闻墨悠哉地停下脚步:“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
女人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火上浇油地又添了一句:“对了,我听说你儿子快要订婚了呀。怎么说唯唯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一张邀请函。”
闻墨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边转着指间的戒指,一边看她慢吞吞地移过来。
贺紫文终究被迫妥协:“解约可以,我会让人尽快处理。只是协议流程繁琐,总要给些时间。”
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明知自己与蔚丞清清白白,可面对闻墨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还是无端生出了浓重的心虚与局促。
她瞪向那群手足无措的佣人,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还愣着干什么?!报警——把她们给我赶出去!”
“蔚丞?他找你做什么。”闻墨的语气在无形中沉下来,“什么时候存的号码?”
唯唯茫然地摇头:“……不知道。”
一转眼,她又对上另一道更为冷戾的眼神。
令窈微微一怔。
当年闻铮极度宠溺贺元淮,可父子二人分隔两地,暑假时他便以朋友儿子的名义将贺元淮带回香港,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家中。
她柔和的嗓音徐徐响起,像是微风拂过檐下的风铃,叮叮咚咚的,很是悦耳。
她垂眸瞥了一眼屏幕,眼皮猛地一跳。
贺紫文浑身一僵,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出声阻拦:“等等!”
闻墨皱了下眉,语气已带上几分不耐:“别拖着,越快越好,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
贺紫文脸色铁青,满眼嫌恶与鄙夷,冷笑斥道:“你算什么东西,立刻给我滚出我家!”
闻墨瞥了她一眼,破天荒地耐心解释:“是这样,你为难我女朋友,我就为难你,这很公平吧。总不能她受委屈,我却什么都不做,你说对不对?”
他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没接到时,他就会发短信问她晚上吃什么。
“不是。”她下意识摇头。
闻墨的手掌扶在她腰侧,将人彻底搂进怀里,薄唇轻掀:“这么慢,令窈,你属乌龟的还是属乌龟的?”
是他那天回香港被钻了空?
而且她这神情,怎么看都像是感动坏了。
小女孩一眼认出闻墨,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糯地喊了一声:“叔叔!”
闻墨非常友善地拍拍她的头,唇角勾起:“去玩吧,喜欢就送你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别墅区,令窈过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
闻墨侧头看了她一眼,竟也顺着她的意思,就此打住了。
贺紫文盯着名片上“天越集团”的字样,心头巨震。
闻墨忽然冷笑了一声,一锤定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之前还私下见过。”
令窈眼睫骤然一颤,侧目望向身侧的男人。
闻墨正要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座椅上令窈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蔚丞下班后也专程来病房探望过。
但两人至今也没加上微信。
闻墨神情似笑非笑,漫不经心之下,尽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与轻慢。
“这不一样。”
他从始至终都是这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像是早就掐准了贺紫文的死穴。
“……当然没有。”贺紫文强行压下翻涌的心思,不敢当面硬碰。
烟头浸入水中的刺啦声短促且刺耳。
整整两年熬下来,才终于换得白家松口放过她们母子,但白家还是断了对闻铮的鼎力支持。
贺紫文猛地回神。
而贺元淮的助理董峻,竟也赫然在场。
令窈看见他的表情,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也正是从那时起,她宣布退居幕后。
光是得罪闻墨一个就已经够呛,更何况,她听闻梁家那位看似绅士优雅,实际上也是个有手段的。
闻墨跟没听见似的,抬手又解开了一颗衬衫领扣,重新绕回最初的问题:“号码是在医院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