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岑明崇头也不抬,随意地招呼了一声:“来了。”
她是他的。
这就吓到了?
话音未落,他的话倏然被打断了。
“闭嘴。”
听到“苏导外甥”这几个字眼,令窈眨了眨眼,没想到这里就是闻墨在内地的办公地。
她身上的“花瓶”标签贴了太久,关于她演技的争议从未停歇。
苏曼卿一走,令窈自己坐了一会儿,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他走过去,单手抄兜,难得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对,为了贴合角色,在网上找了妆教,慢慢琢磨着化的。”
苏曼卿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拧开盖子闻了闻,“好东西,那我笑纳了。”
如今一反常态,不是去拍古偶现偶,跨界闯入电影圈,还是第一部悬疑题材,且要挑战沈知雨这样复杂的角色,自然引来了铺天盖地的质疑声。
“令窈。”
令窈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闻墨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怎么没有,你说苏导夸你妆容贴合角色,还问是不是自己化的,是吧?”
“亲我一下。”
苏曼卿没再多问,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程笛也没跟她来,看来真闹掰了,没了公司力捧,居然还敢来碰苏导的戏。”
“你没事关心这个做什么?”岑明崇咂摸出几分不对劲,试探着问,“你是为了那个——”
黑色奢石桌面上摆着一瓶罗曼尼·康帝,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边饮酒边看得入神,惬意得很。
令窈也感受到了,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和轮廓都清晰得让她没法装不知道。
令窈很淡地笑了笑:“不会的。”
令窈神色平静,走到地面贴有胶布的指定位置站定。
闻墨点燃了那支烟,徐徐抽了一口,睨着噤若寒蝉的许家良,“抱歉有乜用?编造老板情史,扣咗你三个月奖金,返屋企食蕉去!”
他想起上次在游艇上,她问他多久会腻。当时随口说了句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也许是极限。
他早就不稀罕这份迟来的母爱,与其浪费口舌说这些没用的,不如多赚几个钱,掌握自己的人生。
她去洗手间补了下妆,回到休息室叫上蒲桃,准备离开。
令窈托着下巴吹了会儿风,想到一些往事,等了十几分钟,苏曼卿才上来。
“令窈,再给你几天时间适应。但先说好,接吻、上。床,这些以后一样都不会少。”
试镜结束,整个试镜室依旧一片安静。
她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
闻墨抬手稳稳接住,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利落地剪去茄帽,均匀点燃,直接衔进嘴里品了起来。
房间正中央架着专业摄像机与补光灯。
苏曼卿话音落下,场记板响起。
等两位小花先后试镜结束,又过了约莫十分钟,苏曼卿的助理方蕊才敲门进来,“令老师,轮到您了。”
昨晚令窈又以试镜筹备为由,回了客房睡觉,今早天不亮就出门了。
开了一场会回来,推开门,发现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令窈侧躺着睡着,呼吸均匀,这几天她都起得很早,精神一直绷着,这会儿大概是实在撑不住了。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追着定下期限,好像他闻墨是什么甩不掉的麻烦,生怕被他给套牢了似的。
“办公室怎么了?又没人。”
的确可塑性很强。
妆容也彻底换了风格。
她看过去,“怎么了。”
屏幕上放的是苏曼卿的电影。
“她还说了什么。”
两人刚走到休息室门口,方蕊就匆匆赶了过来,“令老师,稍等。”
是某社交平台用户分享的一组海岛度假照。
她又往男人身上踹了两脚解恨。
“你舅我身体好着呢,少在那咒我。”岑明崇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只好自己动手点燃一支雪茄。
令窈迟疑道:“你有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