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面对自己早已动摇的心,更不用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不用想也知道,呆头鹅肯定一个人在房间偷偷抹眼泪,等他回去又会变成听话懂事的样子,咽下委屈对他笑。
她含着泪,抬眸看向他,“所以这段关系里,从来只有你想不想,没有我愿不愿意。对不对?只要你不想放手,我就永远都走不了……”
帕辛双手合十:“Hello,你好,萨瓦迪卡。”
闻墨也没想过,自己居然对一个女人能耐心、纵容到这种地步,即便偶尔控制不住脾气,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一点火也没有了。
她连忙解释说:“……是因为你那次救我,手受伤了,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
闻墨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对,你可以这么理解。”
她的眼睛哭得有些肿,眼皮还红红的,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显然是刚又哭过一场,看上去可怜极了。
从前他偶尔跟许家良聊天,听说了一些事,还不大相信有人能让老大这样的男人心悦诚服。
令窈懵了几秒,反应过来他是在故意逗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又气得莫名又想哭。
“怎么了,昨天还巴不得跑了,今天就离不开我了?”他低头瞥她一眼,勾了下唇,“你挺善变。”
这情形,两人多半是吵架了。
他的态度当即一百八十度反转:天爷呀,她是怎么受得了老大那脾气的!
往常就算吃不多,令小姐也会对付几口,说是不想辜负她的心意。
一颦一笑都这么漂亮,还这么温柔。
缪阿姨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这样啊,那我以后再也不做这个了,一定注意。”
梁怀暄抬眼看到台阶上扎着小马尾的徐宣宁,想到刚才擦肩而过的车,心中了然,嗓音低沉绅士地问:“怎么,又被放鸽子了?”
女人高挑窈窕,松松地扎着低盘发,穿一条浅色开衩旗袍,肩上披着咖色披肩,皮肤白得发光。
“不是。”她用力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掉,“这些都是我发自内心做的。”
帕辛忍不住望过去,发现来人居然还是之前见过的那个漂亮女人。
缪阿姨隔着门喊了一声:“先生,饭菜热好了!”
“车上捡的,”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懒洋洋的,“也不知是哪来的小水鱼,什么东西都往我车上丢,丢了还不知道捡。”
他这才满意。
徐宣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看到男人大步离开的背影,又看着那台黑色大G如离弦之箭般,迅速驶出视线。
他轻蔑一笑:“好惊喜啊,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见面礼?”
帕辛靠在舱边,感受着热浪一般扑来的风,兴奋无比:“老大,来都来了,不如下去挖两铲子?说不定能淘到狗头金。”
“啊?”缪阿姨诧异,“可每次令小姐都会夹几筷子的,还夸我炒得好,没跟我说过不喜欢呀。”
令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头又吃了一些,看着再次喂到嘴边的一勺,终于忍不住说:“……你别喂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毕竟是别人的主场,还有什么DressCode,他难得穿得正经,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却唯独少了一条系好的领带。
“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半点用处。你不会以为一纸合同能够约束我,就能让你顺利离开吧?”
令窈走过去,就在他躺着的椅子上坐下。
她吸吸鼻子,就要松开手,“那我去收拾一下。”
帕辛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瞳孔瞬间睁大,脸色骤变,几乎是嘶吼出声:“老大!小心!”
“没什么,最近看他有点烦,换个人跟着。”闻墨轻描淡写,“原本照顾Sweetie的训犬师,也算我助理,绿头发的,你之前见过的。”
甚至能在湖畔长廊坐一个下午,什么都不做,就陪着她发呆。
令窈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说过她丑,闻言登时皱起眉头,“你才丑,你最丑。”
他面无表情,“说清楚,不能什么。”
最后,他反复滑了好几下打火机砂轮,才勉强点燃了一支烟。
闻墨回过神,皱眉觑她一眼,“这才吃多少?再吃一点。”
“对,说困了先睡了。”缪阿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几盘菜。
等到哪天他需要联姻,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时,她就会变成第二个贺紫文。
“做吗。”他吻她的耳朵,“想跟你做。”
看着她乖乖吃饭的模样,他莫名想到,以后如果和她有个女儿的话,一定也跟她一样乖。
“嗯。”
他看她这副模样稀罕得不行,手臂一伸,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嘴上却不饶人:“哭起来真丑,以后别哭了。”
她身上还有昨天他留下的痕迹。
男人的心情看上去好极了,正闭目在阳光下小憩,戴着一副墨镜,久违地穿了件花衬衫,扣子随意敞着,脖子上还挂了条银色项链。
她微微顿了下,又抬眼看向他。
令窈听到这句话,却一下破涕而笑:“……谁要跟你吵架了?而且我也吵不过你。”
令窈浑身一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