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瞥了眼手里的枪,把枪口往前顶了顶,让驾驶员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偏向一侧。
令窈耳朵微微发红,“……你讨不讨厌啊,总说这些。”
再吵一架算了,总比好过这样冷战。
“哦。”
闻墨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差点气笑出声:“心怀感激?令窈,你是在跟我讲获奖感言是吗?”
这样想,小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可是……我没力气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去拿。”
他低低哼笑一声,挠了挠她的掌心,“谁说你吵不过我,白天不是挺能说?”
他又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喜欢签合同,我们可以签一百份,一千份。你签多少,我就烧多少。”
一顿饭喂了半天,他竟然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反而乐在其中。
缪阿姨愣了下,笑起来:“诶,好。”
“别废话,喂你你就吃。”
驾驶员一顿,沉默了。
缪阿姨看了看男人沉下来的脸色,想问,却又不敢开口。犹豫了片刻,才试探道:“先生,那这些饭菜还要吗?”
他发誓,这辈子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
“不逗你了,刚才找我什么事。”
闻墨低头瞥了狗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喂它。”
她立刻不动了。
还有她的那部电影《无雨之地》杀青后不久就是圣诞节,也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二个圣诞。
梁怀暄脚步一顿,蹙了下眉,“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闻墨的脸色才好转一些,可下一秒,又倏地想起了什么,“你的合同在哪,带来了?”
闻墨看也没看,随手就将燃烧的纸,像丢弃垃圾一样,扔进了一旁的烟灰缸里。
他喉结滚动着,眼底的疯戾越来越浓,声音沙哑得可怕:“还是你刻意装出来的,就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好顺利等到离开的那天?”
她没再说话,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闻墨不满地瞥她一眼,凉凉地问:“你还记得?”
甚至还没有进去,他就能回想到那种被紧紧裹住的感觉。
“……我不能长久地陪在你身边,我耗不起。”
他握住她的手,摩挲了下她手上的钻戒,“怎么突然穿旗袍了。”
直到她打累了,嗓子也喊哑了,又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低头不由分说地强吻上去。
合同结束的那天,是她唯一能主动选择离开的机会,也是她在这段完全不对等的关系里,唯一能抓住的尊严。
令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抢,可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玛瑙斯是巴西亚马逊州首府,位于亚马逊森林腹地。这里常年湿热,一年只分雨季和旱季,生态环境保护得极好,栖息着无数珍稀生物。
想到这些,男人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可笑意只维持了片刻,又迅速沉了下去。
还行,也没那么没良心,还知道喂他。
闻墨盯着她,每等一秒,心里那点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闻墨沉默了几秒,又看到她忍不住笑出来,黑着脸让阿姨把饭菜放门口,起身收拾了一下,又替她盖好被子。
虽然她骂人没什么功力,他大可以配合着接几句,让她出出气,这样总行了吧?
长久的沉默过后,他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又问:“怎么了。”
脑中又倏然闪过一个画面。
徐宣宁恨铁不成钢:“大佬,她不联系,你就联系她啊!”
闻墨非要让她保证不再提合约的事,不然就不肯放过她,还大言不惭地说,以后做恨也行。
就在短短的几秒钟,驾驶员肩膀的肌肉猛地绷紧,伸手去摸腰侧藏着的东西,只是手还没抬起来,就被男人轻松反制。
在一起两年多,两人几乎没吵过架。
他在院子里陪Sweetie玩了一会儿飞盘,目光却忍不住一再瞟向躺椅上的男人。
“……对不起,我不该打人。”
他盯着她的眼睛,残忍地吐出一个事实:“令窈,实话告诉你吧,那份合同我根本没有签。”
帕辛暗自嘀咕,他才回家两年,男人的世界就翻天覆地地变了,新家里到处都是花花草草,还有不少女生喜欢的摆件。
Sweetie被他拽得四脚打滑,一人一狗迅速消失。
然而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