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煜恒被训斥后,轮椅缓缓驶出乾清殿;与此同时,在宁王府里,乔若澜刚回到房内,忽然定了定神,脑中浮起新的疑问。
她坐下身来,翻开宁煜恒交给她的病案,仔细审视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他腿疾的蛛丝马迹。
还有宋明月口中所说的“断肠草”,到底是什么药?如果真如她所言,只是用来伤人身体,影响生育,难道这药跟宁煜恒腿上的牵机之毒真的有关联?
“清晖斋……”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微微皱起眉头。
宋明月当时以为自己性命难保,都没有改口,看来这个地方确实蹊跷。要不要去那里探查一下呢?或许,事情的真相,就在那里能找到关键线索?
夜色沉沉,清晖斋外的窄巷空无一人。乔若澜裹着身上墨色斗篷,轻轻踮步来到后院围墙下。
墙比她想象中高得多。她抬头打量半晌,伸手试探扶了一下檐口,尴尬地现——根本够不着。
她撩起裙摆,后退两步,助跑、小跳,手指刚碰到一块砖沿,整个人又滑了下来。
“嘶……这墙是给巨人修的吗?”她揉了揉麻的指尖,悄悄吐槽一句,左右看看巷子空旷,只有凉风呼呼吹过,回应她的只有尴尬的回声。
还是不翻了。
乔若澜拉紧斗篷,绕着清晖斋外墙转了两圈,除了前门点着灯笼、守着两名伙计,竟再无半点缝隙可入。她正思索该不该硬闯药铺大门,骤然与一道高大的黑影撞个满怀。
“呃——”她被撞得倒退一步,抬头就对上一双含笑却带戏谑的桃花眼。
裴璟玉同样怔了一下,随即懒洋洋地抱臂低笑:“哟,这么晚,宁王妃竟然夜不归宿,跑来这偏僻药铺做什么?墙翻不上去,可别摔了脚。”
乔若澜掩住方才尴尬,语气淡淡:“裴王深夜闲逛,莫不是替哪位红颜寻情药?彼此彼此吧。”
两人相互打量,皆心知对方在探清晖斋,却谁也不肯明说。裴璟玉扇骨敲了敲手心,漫不经心地道:
“王妃既然找不到门路,不如让本王——送你进去?”语气轻佻,眼底却闪过一丝审视。
乔若澜正要拒绝,却见裴璟玉折扇一收,目光扫过高墙,笑意更深:“墙不高,本王扶你上去?”
乔若澜咬咬牙——想到自己实在翻不上去,只好把心一横,踏在他递出的掌心。他手臂微微一用力,稳稳将她托上了墙头。乔若澜借力翻上去时,裙摆不经意扫过他的肩头,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
裴璟玉随后轻点墙面,身形轻盈地翻上墙头,又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她的身侧。
乔若澜指尖轻轻掠过架上的药罐,心底却暗自思量:
宋明月口中的“断肠草”,既无法辨别真假,外形气味更是无从得知,这样查下去根本无解。
倒不如直接从牵机毒入手——系统给的虽是解毒方法,可毒药真正的配比未明,就算集齐七味药材,也未必一次成功。
心念一定,她便加快动作,在药架间细细摸索,试图找出牵机毒的蛛丝马迹。
忽然间,指尖触到一个药罐底座的暗扣,她微微一怔,刚想打开,身后却骤然响起一道熟悉又戏谑的声音:
“王妃如此着急,不怕弄坏了机关吗?”
乔若澜身子一僵,回头正对上裴璟玉那张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脸,不由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