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月湖回侯府的路上,陆愉就已经和谢昭简单将事情复盘过了。
今日的局,安排的不算巧妙,只能说恰好陆欣在,被纳入局中,使得整个简单的算计变得多了迷惑性。
关心则乱嘛,现如今再仔细回想,那个无赖,很不对劲,作用只是诱饵了,但又确实好用,因为不管怎么样,事关陆欣,陆愉就一定会亲自去看的。
但这回陆愉能及时得救,还是因为陆欣。
算是双刃剑了,意外替那人成了局,又破了那人的局。
而至于背后凶手——严舒月,那可真不难猜。
只是陆愉着实没有料到,对方时隔这么久,还这样恨她,也惊讶,真就敢这么明着谋杀。
从穿书以来,陆愉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保命,今儿差点死在明月湖里头,她也是真的有些上火了,所以今日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同谢昭打过了招呼,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谢昭这边,自不必说,护短的性子,就算陆愉不追究,他也会追究。
因此从明月湖回来,一路将事情宣扬出去,闹得沸沸扬扬,已经是还击的第一步。
现在外头怎么样了?
很快,兰若仪就给带来了答案。
“弟妹,三弟,你们没事吧?”兰若仪被冬鹊领进屋里来,神色担忧急切,“我听下头的人说,弟妹受伤了,好端端的,怎么回事,不是只出去看戏么?”
她进来的时候,陆愉已经快的躺了下去,迅的做出虚弱模样来。
“大嫂,怎么还惊动你了,我没事。”
“还说没事,脸色这样白。”兰若仪皱眉。
见陆愉十分憔悴虚弱,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原先还以为丫鬟夸大其词呢,这下自己亲眼见了,才真信了。
不好意思拉着个病号问话,所以转头看向谢昭,询问起来。
听罢事情经过,也是惊讶的很,“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当众行刺官眷,实在胆大妄为,目无王法!可有抓住凶犯?”
“没能留下活口,巡防司已经封控现场。”谢昭回答简略。
但兰若仪对他也算有几分了解,单是看他冷沉的脸色,便已经猜到,此事不会善了。
既然凶手未知,陆愉的情况看起来又不便打搅,兰若仪就识趣的没有久留,又关心过几句,留下带来的补品,便走了。
陆愉这才又坐起身来,“三公子,你不去现场看看吗?”
“新婚妻子重伤不起,急等太医救治,恐怕我留在府里更合理。”谢昭道。
“那也是。”
陆愉怔了一下,才点头。
话是不错,就听着这语气吧,总之有些感觉是说不上来的,尤其这会儿,谢昭直接搬来凳子,在床边挨着她坐下了。
说是这样守着,显得他更着急,做戏总是要做全套的。
反正是为计划服务的说辞,叫人挑不出错来。
陆愉这会儿没有空闲去猜他的小心思,一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二是,伤口现下开始疼了,阵阵钻心的疼,小腿已经整个肿起来,连带着大腿和脚,都有些闷闷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