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扉间维持着半跪的姿态,低头说:“公主大人,能否请您告……”
“哼。”公主打断他,侧过身去,“不告诉你。谁让你白天藏着掖着的?也不知道躲着我偷偷摸摸在做些什么。”
公主雪白的衣摆后,赤红的发尾晃动着,像在冲着扉间摇头。
扉间只觉思绪纷乱,公主又是怎么知道他在躲藏的?
至此,他更不确定公主口中大名的态度是真是假?毕竟,她莫名看穿了他的谎言,也莫名抓到了他的小动作。
万一她真有特殊的情报渠道?
但不等他再问,公主便说要回屋就寝。他只得强忍疑惑,将公主送回屋中。
自那晚过后,一连几日,公主都没再到处寻他。入夜后,东侧的障子门始终紧闭。
他明明已达成初衷,注意力却愈发涣散,总是止不住地想着公主身上的疑点,以及那句不知真假的预言。
最后,他只好放下研究,暗中观察公主,试图找出点让自己安心的线索。
然而公主每日弹琴、作画、阅览和歌、玩双六、摆弄贝合,到傍晚就去见御台所。日子过得是平静无波。
偶然间,她仿佛察觉他的注视,直直望过来,他便匆忙避开视线。
公主能察觉他的视线虽有些不可思议,但直觉敏锐的人确实会这样。除此之外,她身上并无更多异样。
直至秋分前夕,公主的庶兄登门拜访,邀请她三日后一同泛舟河上。
这个男人大概和公主关系亲近,带了不少礼物送来,全是异国进口的物件。像是质地通透的琉璃发簪;会不停发出滴答声的计时器,说是叫怀表;还有毛茸茸的布料。
扉间潜伏在暗处旁观,觉得这些礼物确实新奇。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公主手里的书,一本边缘泛黄、字迹模糊到有些破烂的书。
因为那书上的字,他没见过。
据扉间见闻,常用的文字只有三种。极少部分识字的平民用笔画柔和的平假名;僧人和学者多用硬朗的片假名;贵族们则会用最繁复的真名(汉字)书写。
那古书上的字迹像是真名,却又要复杂数倍,而公主正一页一页翻阅着,竟然能顺畅读懂。
「看什么呢?你对这书感兴趣?」
公主做出这样的口型,虽没发出声音,却将扉间按在原地、僵住了身体。
她的嘴角微微扬着,白皙的手抬起那本书,指了指他刚才看过的字,让它们更清晰地展现。
所以,公主确实能察觉他的动作。不仅是能发现他的监视,而是确切地知道他一直盯着这本书、还试图多记几个字,甚至能“看见”他之前在藏卷轴。
这根本说不通。
扉间确信,公主身上没有查克拉,一点也没有。她绝不是忍者,也不会忍术。
排除忍者的可能性,剩下的推论便只有一个——
火之国大名一脉中,藏着某种无需查克拉驱动的秘术。
得出结论。扉间紧盯着公主的方向,只觉得她身上长满了迷雾,正等着人去拨开。
那个术的感知半径有多远?驱动力是什么?能否将其拆解复刻,让忍者在战场使用?
这一刻,他想把公主抓回族地细细解、不、请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