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执连忙看他。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纯粹,即便我不是凌连沨的未婚妻,我也有义务那麽做。”
巫执像是听不懂,眼底茫然一片。
季雪辞仍然温柔,温柔得让巫执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是那麽远。
远到季雪辞明明就在眼前,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我是雪城的大皇子,凌连沨是雪城的战士,雪城不能没有他。”
雪城不能没有凌连沨。
巫执很想问,问季雪辞,雪城不能没有凌连沨,那你呢,你也不能没有凌连沨吗。
但他什麽也没问出口,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季雪辞固执苍白的脸。
无力和哀伤在他眼里流淌,巫执慢慢松开季雪辞的手。
巫执眼睁睁看着季雪辞身体越来越差。
他劝阻过,没有用。
北楠也病倒了,阿力知道他生病後,一大早就过来,在北楠床前精心照顾。
来看过北楠,季雪辞操纵轮椅,拿上药与工具准备去凌连沨帐篷。
凌连沨的伤,一天至少要换一次药。
阿力见到他,尊敬地喊了他一声,“殿下。”
季雪辞咳嗽着点点头,“北楠辛苦你照顾了。”
“不辛苦,我只希望阿楠能快点好起来。”
阿力淳朴的脸上满是担忧。
“殿下,这个口罩您拿着吧,上面涂了草药,可以过滤部分有害的东西。”
阿力从一旁拿过一只苗家自制的口罩递给季雪辞。
季雪辞伸手接时,手背不小心被阿力碰到,一阵刺痛传来,季雪辞本能收回手。
“殿下?”
“没事。。。。。。”季雪辞忍下手背钻心的刺痛,藏住右手,“你好好照顾北楠。”
到凌连沨帐篷门口,看到站在路中间的巫执。
此时太阳刚下山,周围起了雾,朦朦胧胧,巫执的脸微微低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阿执?”季雪辞轻轻唤了他一声。
连续几天照顾凌连沨,季雪辞身体健康水平直线下降,他坐在轮椅上,身躯好像要陷进矮矮的椅背。
他更瘦了,宽大的衣袍空荡荡穿在他身上,脸色也更透明,声音虚弱沙哑,说一句话都要费尽他全部的力气。
“阿执,你怎麽在这,咳咳咳。。。。。。”
他话还没说完,就掩面剧烈咳嗽起来。
喉头一股铁锈味漫上来,他抿紧唇,手心传来湿热感,季雪辞睫毛颤了颤,慌乱藏起左手。
然而他的动作全都被巫执看在眼里。
巫执一言不发,强行打开他的左手。
“阿执!”
季雪辞本就虚弱,攥在一起的手心没费什麽力气就轻易打开。
那只白净纤细的手掌中,一滩血沫触目惊心。
他已经严重到咳血。
季雪辞试图再藏起来,“我最近感冒了,咳嗽比较严重。。。。。。”
巫执低着眼睛,声音里带了点哀求:“殿下,可以不要再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