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京妙仪背着包,规规矩矩将万恶之源的相机抱在手里,不肯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跟护小鸡仔一样护着它,背挺直,目不斜视。
毕竟这辆车她还没坐过,应该是小米su7,想不到裴钰泽这样的人,居然也开她认识牌子的车,她也算见多识广了,开心。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尴尬。
高中时期裴钰泽作为全省成绩第一的理综学霸,班主任老拿她跟裴钰泽比比比比比,说她不好好学习净学些勾引人的手段,气得她跑去在裴钰泽身边装无辜哭了很久,怂恿他旷了考试。
要不是她记得她们两个人翻墙逃出校门,蹲在马路牙子上吃臭豆腐,都要怀疑裴钰泽是不是有洁癖。
嗯……大概是没有的。
小学时候的邬景殊也没这么坏,但是成绩跟她一样差,也是被他妈妈唠叨说看看人家裴钰泽成绩多好,气得邬景殊大半夜跑到裴钰泽家里,把他书撕了。
第二天裴钰泽一个人坐在角落抱着书包哭,被她知道时,还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气得她当天刚放学就一脚把邬景殊踹到洗拖把的池子里,还威胁邬景殊,如果告诉了裴钰泽,就把他的牙打掉!
风水轮流转,现在邬景殊能把她的牙打掉。
余光瞥见旁边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她心里那股的酸水又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哎,这副驾这么干净,连根头丝都没有,说不定有猫腻。是不是前不久许瑶安坐过?以后会不会有别的女人坐?
京妙仪趁着裴钰泽打方向盘的时候,偷偷把副驾的空调扇叶往下拨了拨,很好,没有人往里面藏东西。
她趁着裴钰泽没注意,想着看还有什么奇怪的功能,手指在那些复杂的金属按键上滑了一下,整个人猝不及防地顺着靠背一路陷下去,视野上移,整个人近乎平躺在座椅里。
“……”
一秒钟的死寂。
裴钰泽没转头,深吸一口气,扶着方向盘,指节在盘套上轻轻敲击。
京妙仪死死盯着车顶。
好尴尬。
又要社死了吗?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往回调啊,京妙仪又疯狂晃动拨杆,在拨杆被她掰断前松开了手。
在暗恋的人面前把他的车按坏吗?
她会被裴钰泽一脚踢出去吧。
耳根瞬间烧得滚烫。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也为了维护自己一直以来“柔弱绿茶”人设而不显得像个智障,她干咳了一声,双手端庄地交迭在腹部。
她自认为摆出了无辜的姿势后,才强行用一种证明自己智商没问题,但车太难操作的口吻解释:“咳……我平时其实不太坐这种车。不过有一说一,裴哥哥,你买的这台小米su7,连基础的人体工程学都没优化好,买它纯属交智商税。”
对不起,雷总,为了她的小白花人设,只能牺牲一下su7了。
话音落下,驾驶座那边安静了两秒。
京妙仪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继续找补,裴钰泽将车停在路边。
伴随着安全带解开的声响,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
京妙仪倒吸了一口冷气。
裴钰泽的半个身体越过了宽大的中控台,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座椅上。因为要够调节按键,胸口几乎完全覆在她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