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时候太阳虽然还没完全下山,但气温降了不少。
沿着村子外的田坎走,一边走一边背诗词和英语单词。
在田坎上来回走一趟,半个小时就过去了,该背的也背得差不多。
做了一套前世经常做的健身操后,她平复下呼吸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时,沈淮安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她立马就想转身离开,但沈淮安早就看到了她,踩着自行车追上来。
“晚吟。”
沈淮安欢喜地将车停在江晚吟面前,目光眷恋地落在她越发出众的脸上,红色的绸子衬得她肌肤更加雪白,是这灰扑扑的乡野间唯一的亮色。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读书时看到这两句诗,他脑中浮现出的只有晚吟的身影,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这样绝美的诗词。
他的晚吟,是这世上最美的姑娘,谁都不如她!
上次沈淮安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她忍耐的底线,她迅速后退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沈淮安,这才几天?你又想进派出所接受教育是不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淮安痴迷喜悦的脸像是被人一瓢冷水泼醒。
这几天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想到晚吟对自己的抗拒,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放软了语气,“晚吟,上次是我情绪不好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这次咱们好好谈。”
江晚吟冷冷地睨他,“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沈淮安身上某个开关,他清隽的脸骤然变得有阴沉起来,出声质问,“和我没什么好谈的?那你和谁有话谈?那天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小白脸可以一脚踹翻十个沈淮安。
从他嘴里提到陆时今,都让江晚吟觉得是一种侮辱。
这副阴晴不定模样的沈淮安才是她所熟悉的,装得再怎么文质彬彬都无法掩盖他喜怒不定的本性。
“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她眉眼间的厌恶那么明晃晃的,刺痛了沈淮安的眼睛。
他一把扔掉自行车,朝她走近:“没有关系?那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变的?以前的你明明爱慕我,满心满眼都是我。可是说变就变,这么久不来见我,我主动来见你,你还露出这幅冷淡模样,甚至上次还伙同别人把我送进派出所!”
他越说,眉眼间浮动的戾气就越重,和前世的他逐渐重合起来。
年轻的沈淮安根本还没有这样可怖的一面,至少得十年后才会逐渐显露他的阴翳和控制欲。
江晚吟知道,如果撇清和陆时今的关系,撒谎心里还有他,沈淮安的情绪就会平复下来。
可那些话在嘴里囫囵,完全无法出口。如果说出来,她自己都会忍不住唾弃自己。
“我只是没以前那么傻了而已。”
“不,是你爱上了那个男人,所以抛弃我,不想再嫁我?”
他一把拽住她的肩膀,逼她看他。
江晚吟一直防备着,在他碰触自己的时候,就用力朝他一撞。
沈淮安吃痛,连退几步才稳住。
江晚吟做出防御的姿态,眼神冰冷如霜,“我和你之间,无关他人,是我早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无论你怎么狡辩,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都无法改变你曾经做出过的决定。沈淮安,另娶她人,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可耻的是,你还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没有等你。这辈子,我不会站在原地等任何人,也请你放过我,过你自己的人生去。”
她是真不想招惹这个疯子,所以一直在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这辈子他能不疯,找到和他一块儿过日子的人。或许她的人生才能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该说的都说了,江晚吟立马抬步离开。
沈淮安想拉她,抬头一看,路边有人,就收回了手,只是出声喊她。
“晚吟。”
“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
她不止没站住,还走得更快。
沈淮安感觉心口有一团火,腾地一下燃烧起来,越燃越烈。
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江晚吟是他的,永远是他的,决不能让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