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还是向着他嘛!”
司铖说罢愤愤不平地朝司裴啐了一口,反正现在司裴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也拿他没办法,他可不得把以前那些屈辱失去的面子都找回来。
司裴昏迷了许多时日现在又是刚醒没多久,下半身尤其是腿都有些虚弱,只能景姚和枝月一人一边手臂扛着让他借力才能勉强赶路。
好在河谷前方就有一座木桥通往尽头的密林,看护理和开垦的情况应该会有人居住在那里面。
几人才刚踏上木桥,身後便传来了阵阵马蹄嘶鸣声。
“是追兵!”
左元武神色一凛,催促大家立刻过桥。
“他们是冲我来的?”司裴微微回头,只看到一阵一阵被卷起的风沙,那群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杀手正朝他们奔来。
一看就知道是司珏派来的。
“小姐,你和枝月扶着司铖快走左边,我背着太子能跑得更快,他们也追不上我们。”
景姚想想这样的确可行,于是将司铖换了过来。
“姚姚,照顾好自己。”
司裴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左元武带着他跑能吸引火力给景姚她们争取时间,不过左元武会不会半路把他扔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景姚边咬牙扛住司铖的胳膊一边点头:“小梨,你也保护好自己。”
说罢眼神望向沉默已久的左元武:“元武,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和司裴。”
“……好。”
左元武点点头,不知怎麽的还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两组人马兵分两路往密林两边逃去,景姚和枝月用尽浑身力气才擡着司铖艰难前进:“你真的…太重了……!”
司铖故意卸力全靠两个人搬着他,景姚怎麽可能察觉不到,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弯起手肘给司铖腹部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唔!表妹不要!”
司铖挨了打疼得直翻白眼,嘴里也吱哇乱叫,景姚不禁得意的笑:“表哥~你还是安~分~点儿吧!”
不然她的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啊!我都没说话你怎麽又打我!”司铖怒道,“还是扎进来的,好疼!你拿什麽扎我了!?”
景姚一脸茫然:“谁扎你了?”
她什麽也没干啊。
司铖忍痛从自己後腰拔下来一个小飞镖伸到她眼前大声质问:“喏!不是你扎的吗?”
“我哪有!”
两个人皆是一愣,缓缓地扭过头去看。
景姚大惊失色:“怎麽追着我们来了?”
不是说追杀的人都奔着司裴去的吗,可看着好像那一大波人都在往她们这边来啊!
司铖现在腿疼屁股也特别疼,给他痛得眼嘴鼻快挤成一团,闻言呲牙咧嘴地摇头:“不应该啊…司珏这麽可能派人杀你?”
景姚听出几分调侃意味,边扛着他加快脚步边不悦地偷摸掐了他腰间一把,哼道:“说不定是奔着你来的呢。”
“嗷!唔唔……”司铖欲叫又被迫止,怕声音引来追杀的人,他刚发出一点声音就被身旁两姑娘一捂住了嘴。
司铖拼命挣扎景姚和枝月更加不敢松开手,直到青年筋疲力尽归于平静地拍拍她俩的手。久违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司铖虚弱得像被打了一顿:“终于放开我了……呼,他们抓老子有什麽用?”
他被秘密关押这麽多年,都不知道临王还记不记得有他这个皇兄呢。
“谁知道呢。”
後面似乎又有一批人进入了密林追赶他们,景姚来不及多想,和枝月一起扛着司铖拼命往密林深处里去。
司铖兴许也知道局势危急快死到临头了,根本顾不上自己伤口还疼着,能强忍着伸脚踩地的就直接踩地跑。
只不过一旦踩地自己伤口就痛,他不踩景姚和枝月肩上的负担就更重。
思来想去司铖还是咬牙双脚一瘸一拐地跑,至少速度提升了不少。
“啊啊啊!”
这边扛着伤员一个劲儿地往前冲,另一边步入安静幽深林中的左元武司裴两人也发现了反常。
左元武停下脚步,侧耳:“我们後面没有追兵。”
他背上的男人闻言十分自然敏捷地跳下稳稳落地,望向林中的另一个方向:“他们是冲着阿姚去的。”
司裴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心中直呼大事不妙。
“小姐身边有你的暗卫,应该至少能撑一段时间。”左元武说道,目光扫过司裴和先前残废模样全然不同丶此刻正常站立的腿:“为什麽要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