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全家当初就是在汝州边界遇害的。
而那夥山贼至今仍然逍遥法外,不知踪影。
景姚现今听到自己将要走过当年景家走的大道,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表妹,节哀。”
司铖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关于舅舅一家,他更多的是愤恨,恨自己现在也依旧没有能力为他们报仇。
景姚哭够了,用手帕擦干自己的眼泪。
她知道哭没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只有从岳宁宁那里入手,才有可能找到那夥山匪的藏身之处以及他们的命脉。
“睡吧。”
养足精神,接下来还有得熬呢。
过汝州边界还要通过一个岗哨关卡,不出景姚所料,这里的确张贴了许多她和司裴丶左元武的画像。
不过给她和左元武的名号都是劫持太子的叛党,实在可恶。
她用柳时微做的易容面皮轻松混过了岗哨的检查,接下来她们只需要继续赶路就能畅通无阻地抵达上华城。
当晚,正在熟睡中的景姚感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经历了这麽多事情她的睡眠变得极为敏感,立马就睁开了眼睛,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山匪的埋伏!?
“怎麽回事?”
景姚急切道,身旁抱紧依偎的枝月司铖也迷迷糊糊转醒:“发生什麽事情了?”
柳时微无奈:“路中间好像有东西挡住了,我下去看看。”
景姚思索片刻也下了车:“我来帮你吧。”
司铖一看表妹人忽然没了顿时清醒过来:“表妹你去凑什麽热闹,我来我来。”
他起身跨下马车,意犹未尽地从梦乡脱离:“哎呀,体力活还是交给我吧。”
他扛煤这两年可不是白干的。
走近一看,这准确来说并不是个物件,居然好像是个……人?
那人瘦瘦长长一条,蜷缩着倒在地上,一身黑衣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挡路的石头或木头。
“好像是个少年。”柳时微俯下身去探他发气息:“还没死,有修炼痕迹,有武功,不过伤得很重,而且不是一次造成的。”
看来是个久遭虐待的少年。
景姚蹲下身将他的黑色斗篷帽兜以及杂乱的头发都撩开,露出一张瘦削但清秀的脸庞。
“看着也就十三四岁……”景姚不免有些心疼,“能救救他吗?”
她将目光望向柳时微,柳时微犹豫片刻:“他伤得太重,不是一时之间能治好的,要救的话就得先带上他。”
“还要带一个累赘啊?我们又不是出来玩的就别大发善心了。”
司铖本来不能睡觉就烦闷得要死,随口便说了出来。岂料话音刚落,那明明已经昏迷的少年猛地起身,亮出了一把匕首。
“小心!”
司铖来不及去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徒手夺过了少年手中的刀。
“表哥!”
霎时间,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