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楼扶修与元以词好久不见了。
皇帝终于大发慈悲了一回:“你去。”
楼扶修展颜一笑,浅浅弯眼,“好。”
皇帝咬了咬牙。
“工部主事的嫡子,虽是正室所出,可其父宠妾灭妻,他自小长在外祖家。”楚铮已经打探完了:“楼扶修的师弟,源于几年前在涂县暂住过一段时日,跟着他的老师求学月余。陛下,是同窗之谊。”
皇帝此番回来面上虽未露半分,但楚铮哪能瞧不出来人眼底藏着极深的不快。
“陛下无须忧心,”楚铮忽然抛了个惊雷出来:“此人断袖之癖。”
殷衡猛地抬眼横了他一眼,破体而出的杀意爆发出来,要发作下去。
楚铮被盯得冒了冷汗,连忙道:“他与人纠缠已久,不——是元以词一直缠着人,不罢休。”
楼扶修入京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来南城。
元以词紧紧拉着他,“跟紧我。”
楼扶修脚上步子没停,道:“师弟,我的腿其实没什么大事,医师已经看过了的,不必再”
元以词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道:“再看看,我这位大夫可不一样,很厉害的。”
南城街面上更是人来人往,喧闹嘈杂,街道不比中城那么宽阔,青石板路往前更是因为人多而踩得坑洼。
挑担的货郎、行迹的妇人、街边乞丐亦或是混迹市井的闲汉,挤挤攘攘,什么都有。
街道俩侧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醉气飘香的小酒肆和油香四溢的吃食摊子最是多。
这就叫空气中什么味道都有,全部混杂在一起。
元以词护着他往前走,用自己的身躯挡开边上所有可能撞到他的人,叫楼扶修走得无虞。
这儿给楼扶修的感觉很不一样,就仿佛他已是出了那辉煌的皇城。
与城中楼扶修常去的那几条街全然不同,没有雅致,没有富贵,杂乱又喧嚣,却也极其鲜活。
作者有话说:
这个萨摩修要活过来啦!!
刘ps:
我手机上冒出来一对cp名——羞哼cp,啊哈哈哈哈哈!莫名很贴捏?
2p,其实是三师兄弟,我们小修是老大!最后那个不知道能不能出场……估计有点悬……
第50章笑疯狂中[VIP]
元以词口中的药堂,坐落在街尾,铺子不算宽敞,就挤在面摊边上,门面却收拾得干净,门口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旧匾,上头写着三字——安尘堂。
堂内不大,正面就是一座高高的药柜,奇怪的是,这些药格之上贴着的药名,楼扶修一个都不认识,不是药材他不认识,而是字他不认识。
柜台上此刻正站着一个抓药的伙计,伙计很年轻,面庞白净,身形还未完全长开,一身青布短褂。
他眉眼尚带稚气,手脚却是麻利得很,抓药的动作轻快又准确。
元以词终于舍得放开楼扶修,往柜前一倾,喊道:“小鹫,阿格大夫呢?”
少年头也不回,“您是身子哪儿不适?抓药还是直接看诊?”
“看诊!”
少年终于听出这语气的不对了,回头一望,看清人是谁,又撇了头过去,手上继续动作,理他的意味不高:“元公子!我们这儿忙着呢!”
元以词听了这话难以置信,“忙啥了?大夫病人我一个没看到?我来看诊的!我阿格大夫呢?”
站在边上的楼扶修往前走了俩步,拉拉他的袖子:“师弟。”
小鹫终于看到了除元以词之外的人,正好注意到了他的脚,语气立马和善起来,温柔地问:“公子是伤了腿吗?稍等我即刻去将大夫找来!”
随后少年就放下手中一切东西,掀了边上的布帘入了里屋去。
不到片刻,里屋再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跟着俩道身影掀帘而出。
布帘轻扬,楼扶修看见了师弟口中的那位“阿格大夫”,一时忘记错开眼。
来人一头垂落的发丝素白如霜,长至腰际,一根素色发带将其尽数束在身后,垂成一道温顺的低马尾,更添几分沉静孤绝。
更叫人诧异的,是他一双清冷的银色瞳仁,浅澈剔透,冷如寒月。
这位大夫,生得极是特别,俊美的近乎清绝又妖异。与这闹市简直是格格不入。
阿格什投来目光,楼扶修微微颔首。
元以词再度凑近,在他耳侧道:“是不是很美?”
阿格什至楼扶修身前,微微低眸,“坐。”
“阿格大夫,怎么样,我师兄的腿被撞到了,可能也是扭了,总之你看看,严不严重?”
楼扶修坐在木椅上,阿格什俯身蹲在他身前,伸了手隔着布料握着人的小腿感受了一会,旋即起身,没理会元以词,只对坐着的楼扶修道:“筋骨无虞,你腿上现用之药已是足够,不必再额外添药。”
楼扶修点了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