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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算什么东西（第3页）

&esp;&esp;不知究竟是摔到了哪里，随着身体的翻转和申之滨的拉扯，他痛得呻吟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esp;&esp;申之滨一晃看见了地上的斑斑血迹，失声地喊：“哪里、哪里出血了？你又吐血了是不是！”

&esp;&esp;赵逸飞微弱地摇摇头，抽出身下的左手给他看。

&esp;&esp;伤处原来在这里，因为毫无防备倒地那一下的摩擦，针头又从他手背上脱出了。

&esp;&esp;这次是连皮带肉，生生扯下来一块。

&esp;&esp;——还真的是三次，第三次了。

&esp;&esp;跪在一旁地上刚刚爬起的钱闰看着他，心头一颤。他的这两条手臂，他这个人，究竟因为自己已经痛过了多少次。

&esp;&esp;“我现在就报警。”申之滨哆嗦着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110”。

&esp;&esp;电话还未拨通，怀里的赵逸飞就强撑着艰难开口：“别，不是的之滨，他不知道……”

&esp;&esp;即使痛得连自己爬起来都做不到，第一句话他竟然还想要维护钱闰。

&esp;&esp;“咳咳，别报警，咳咳咳……”赵逸飞按着胸口，疼得整个人汗湿重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esp;&esp;“逸飞！”申之滨带着无比的心痛和不甘喊了一句。

&esp;&esp;恍然一下他明白了，赵逸飞急急忙忙挡在自己身前不是为了保护他，是怕钱闰真的打了人会被拘留，但如果被打的是赵逸飞，这么一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不追究了。

&esp;&esp;“你真是，你真是何苦……”

&esp;&esp;赵逸飞合了合眼，以示他的坚持，申之滨只好无奈挂断电话，气不过地连手机都摔在了一旁。

&esp;&esp;“小飞……”钱闰眼中含着泪，想靠近一点看看他的伤势。

&esp;&esp;赵逸飞的脸颊已经肿了起来，衬得他原本的脸更加苍白消瘦。

&esp;&esp;“滚！”申之滨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让人上前。

&esp;&esp;赵逸飞却抬手示意了一下申之滨。

&esp;&esp;“钱闰。”

&esp;&esp;他气息微弱地喊了他一声。

&esp;&esp;钱闰趔趄着膝行几步过来，伸出手，又不敢落在任何一个地方。

&esp;&esp;夏日午后难得的一阵大风吹过，却无法打破这里令人窒息的空气。

&esp;&esp;赵逸飞轻轻摇了摇头，用气声断断续续说：“当年的事我不怪你，也不怪沈阿姨……你走吧。”

&esp;&esp;走吧。

&esp;&esp;钱闰的头颓然垂下，泪水点点滴滴掉在赵逸飞身旁，和他伤口处的血迹一同蜿蜒。

&esp;&esp;他还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赵逸飞已经昏沉地合上了眼。

&esp;&esp;“走啊！你把他害成这样还不够，难道非要看着他死吗！”

&esp;&esp;申之滨喊着，几乎就要冲上去找钱闰再次拼斗，赵逸飞的手慌忙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又没什么力气地虚软垂下，打在地上。

&esp;&esp;医护人员察觉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围在赵逸飞身边乱作一团。

&esp;&esp;日色流转，走廊尽头的窗户开始透出耀眼的强光，刺得人几乎眼盲。

&esp;&esp;“……对不起小飞，对不起。”

&esp;&esp;沙哑的声音无力地诉说着不知究竟所为何事的道歉，这是钱闰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谁的逼迫下落荒而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