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部署已经结束时,沈清弦从一旁拿起一枚由琉璃制成的半透明棋子。
这棋子,正是他新炼制的斥候小纸人的模样。
沈清弦将这枚棋子,轻轻地放在了沙盘中心,那座用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模型顶端。
“至于我…”沈清弦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将带领一支敢死队,利用我的小纸人开辟的临时虚空通道,直接潜入祭坛核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不行!”
一声压抑着暴怒的厉喝。
第一个出声反对的,是谢无妄。
话音未落,一股冰寒刺骨的威压已经轰然炸开,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帐瞬间变得拥挤而压抑。
一道残影闪过。
沈清弦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谢无妄高大的身躯挡在沈清弦和沙盘之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山。
谢无妄死死攥着沈清弦的手腕,脸上布满阴云,狭长的凤眼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瞳孔缩成了危险的针尖。
“你应该在最安全的地方待着!”
谢无妄的牙关咬得死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去!”
手腕上的剧痛让沈清弦眼尾生理性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手,谢无妄。”
沈清弦仰头对上那双风暴欲来的金瞳,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发颤,却依旧坚定。
“你弄疼我了。”
谢无妄眼中的怒火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听话,清弦。”谢无妄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命令。
“你去?”
沈清弦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的龙气对那帮天魔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太阳,还没靠近百里就会被发现。”
“你是想去潜入,还是想去敲锣打鼓地告诉他们‘我来了’?”
沈清弦心念一动,另一只空着的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星光琉璃般的小纸人。
“只有我能做到。”
沈清清弦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的小纸人已经探明了祭坛内部的构造和巡逻路线的薄弱点,只有它们,能构建出一条稳定且不被察觉的潜入通道。”
谢无妄根本不听。
逻辑和战术在他这里已经完全失效。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沈清弦去冒这个险。
“本尊可以收敛气息!我带一万魔卫,直接杀出一条路!”谢无妄声音越来越大,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然后呢?”
沈清弦毫不退让地反问,“正面战场谁来指挥?你率领主力部队冲进去,谁来吸引瘟疫的注意?”
“整个计划都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冲动而全盘崩溃!”
“我不在乎什么计划!”
谢无妄终于失控地吼了出来,金瞳死死锁着沈清弦。
“我只在乎你!”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大帐里轰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