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独的声音不大,但和梁养浩说出来的话不一样:“你放不下姚皖俪和你妹妹,你总会想办法帮她们,我们谈一下,你不会吃亏的。”
年知月停在那,背对着江独,闭上眼睛,呼出口气,理性回归了一点。
江独说得对。
他没有办法放任姚皖俪和年好好不管,姚皖俪真心实意爱过他,年好好每次都会把她认为最好吃的东西留给他。畜生的是那个男人,和她们母女俩没有关系。
年知月回头看向江独:“去哪?”
江独往前一步,和他并肩:“换个地方。”
年知月就没说什么,跟上了江独。
转过转角,有个守在梁养浩之前大包厢门口的男人,看上去和这里格格不入,虽然穿着休闲装,但透着干练的文秘风格,也确实是江独的助理。
江独示意:“你解决。”
助理点点头:“好的老板。”
年知月懒得问他解决什么,也没心思管。他瞥了眼江独,江独也穿着很简单的休闲装,看不出什么花花公子的气质,也不知道来这儿是干嘛的。
当然也有可能穿得一本正经来玩…反正这些人都烂透了,没什么区别。
年知月上了江独的车,江独亲自开车,年知月不好坐后座,礼貌性地坐在了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其实还是有一点难过的,和梁养浩那么多年朋友,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梁养浩那看到这样一副嘴脸。
人真善变。
车子没开多久,便驶入了一家私人小庄园,不太像是玩什么的地方,空气中带着很清爽的茶香,年知月伸手,把车窗降下来了一些,任由风将茶香送进来。
茶庄?
年知月皱皱眉,看了江独一眼。
到底要聊什么还弄得这么正式?
整个茶庄今天不对外营业,江独的车子停进来后,茶庄空空如也,只有穿着中式服饰的服务生默默上前做该做的事。
年知月跟着江独走到一个小庭院里,走过池子上的小桥,进入半开放的凉亭中。
清雅的香似乎是提前烧起来,淡淡的味道,混在水汽中,是刚好的份量。
其实年知月不太喝茶,但他也没想到,茶庄没上茶,而是上了糖水。
年知月:“……?”
来闻个茶香吗?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年知月没什么胃口,他被梁养浩的话恶心得反胃,所以他没动糖水。只是半开放的环境,还有就在不远处的服务生,都让他多少有些放松,说话也缓和了一些:“江老板,有话就直说吧。”
“……我可以帮你解决年家的事。”江独望着坐在红木椅上,被深色的环境衬得更白的年知月,有那么一刹那,会晃神觉得年知月是从池子里走出来的水神,“年家现在的情况,你借钱给年诚兴,他只会拿去□□,然后出现更大的窟窿。”
年知月稍抿唇,知道江独说得恐怕是对的:“……那你说怎么办?”
江独没说自己要怎么解决,只说:“姚皖俪和年好好需要换个环境生活,这对她们更好,你觉得呢?”
年知月犹豫了一下,点头:“嗯。”
年家是没有办法起势再回去的了,房地产行业彻底没落,靠房起家的企业垮了一个又一个,年家没抓住时代的进步,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恐怕对年好好未来的成长不好。
因为年好好要面临从千金小姐到普通人的局面,现在在这里,太多人认识她,她会承受很多。
江独:“那我会安排送她们去北方生活,找个慢一点的城市。”
年知月承认这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但有一个问题:“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江独看着年知月的眼睛,不躲不避,那双黢黑的眼眸,是深邃的,像是一潭深水,年知月不会知道里面有什么。
江独说:“一个机会。”
他低下头,是向年知月示弱的姿态,哪怕他的语气只是轻了几分,年知月也莫名听出了几分“求”的意味。
更何况,江独补充说——
“年知月,我只想求你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