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看似不重要,实则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来说,是进了一大步的闲话。
年知月很少和人扯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其实也是长大后他就没有能聊这些的朋友了。
等车子开到年知月导航的烧烤店后,两人下车,老板刚好搬了箱龙虾往里走,看见年知月,探头打招呼:“来啦!”
年知月点点头,这是他常吃的烧烤店,老板认识他很正常。
这个点来吃烧烤的人还比较少,老板放了东西后立马出来,这才注意到江独和年知月也是一起的,有些稀奇:“你朋友?”
年知月在点东西,他问了江独,江独让他决定就好。
所以年知月一边画勾,一边听人说话,思绪有点散,下意识就先点了头。
几个小时内从初中同学到朋友的江独很轻地笑了下:“你好。”
老板望着江独,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指江独和年知月之间。
年知月站在柜台前点单,侧对着他,也侧对着江独。但江独面向年知月站着,距离是超过了正常朋友的范围,从店外看,几乎是完全遮挡住年知月的。
不过老板也没多想,就跟年知月说:“你上次来没吃到的烤凤梨有货了。”
年知月眼睛稍亮,果断道:“那给我烤一整个。”
就是一整个切成片烤,不是只要一串两串。
老板:“你是真喜欢烤凤梨。”
年知月:“你家烤凤梨好吃嘛。”
江独听着他们说话,没插嘴。
这家店是年知月常来的,江独知道。他每次看到年知月进出的照片时,就在想什么时候年知月能带他一起来呢。
然后现在他成功地又完成了一项。
年知月让老板打包,他等下和江独来拿。
至于年知月和江独去哪?年知月示意江独出去说。
“你喝酒吗?”
江独微顿:“…可以。”
年知月确认地看向他:“你明天没事吧?”
别什么都跟他可以。
“没什么事情。”江独说,“项目都在准备阶段…我也不是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年知月听到江独后面那句淡淡的调侃,笑起来:“那就当为我们久别重逢举杯。”
江独喜欢他这句话,也意识到,年知月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可是为什么?
他错漏了什么吗?
是什么让年知月心情转好了?
江独不知道,所以他决定回头好好再把年知月今天一天过一遍,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他也沾了光。
“我让助理送瓶酒吧。”江独说,“之前有人送了我几支贵腐甜白,你应该会喜欢。”
年知月在年家长大,但受到这方面的熏陶真的很少:“贵腐甜白?”
江独简单解释了几句:“是用感染贵腐菌的葡萄酿成的葡萄酒,度数不高,口感会偏甜。”
年知月本来想问江独喝不喝朴实无华的冰红茶配洋酒——因为年知月其实不太喜欢酒的味道,但有时候他也会想要喝几口,因为适当微醺的感觉很好。
而现在听到江独这么说,年知月有点好奇:“好啊。”
于是等到年知月和江独拿了烧烤回家后,也就在家门口看到了精美的包装袋。
年知月开门的手顿了下。
他推开门时,江独一边弯腰拎酒,一边走进去。
其实江独本来不该问的,但他想到年知月那一刹那的停顿,想到年知月一次次划界,还是不由得开口:“年知月。”
年知月开灯回头,世界在江独的眼里明亮起来,他望着发光的年知月,低哑的嗓音淡淡:“你要是后悔了,我现在也可以离开。”
年知月稍顿,好像知道江独怎么突然这么说,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在想这酒包装很好看,我想拍一下留个照片,万一哪天写剧本能用上。”
他不是觉得自己冲动了,不该带江独回家。
他没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