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还以为江独会穿着衬衫正装,毕竟江独是从公司过来,但江独还是穿着简单的休闲服。
米白色的小v领t恤,将江独的锁骨露出来的同时,结实的胸肌也是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不过想想也是,现实里正儿八经每天上下班穿西装的工作,大概率不是销售就是一些高档场所的保安或者服务生了。
毕竟这东西穿在身上,即便再如何量身定制,也总是没有休闲服舒服的。
这样穿的江独会显得年轻一点,不再像之前穿深色衣服时总会给人几分阴冷沉重的感觉。
年知月让开位置,注意到了江独拎着的一个超大的保温袋:“?”
他不是傻子,知道江独恐怕又花心思了。
“……你什么时候要走?”年知月没有就这件事说什么,江独既然乐意,那他就好好接受江独这份心意好了。
再说……年知月当然也受用。
没有人讨厌别人对自己好吧,尤其这个人他并不反感。
江独也没瞒着:“十点有个会。”
年知月看了眼手表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他一边动手帮江独一起将餐盒拿出来,一边有点好奇:“这么晚吗?”
“老头子在国外疗养院,配合他的时间。”江独随意道,“内部会。”
年知月之前少爷也不是白当的,他知道这内部会意味着什么,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四个小时听着好像很长,但江独一来一回,时间不仅有点赶,也肯定会累,江独却还是赶了过来。
年知月转身去拿了筷子递给江独,认真道:“你要是有事,下次也可以的。”
书就在这儿,又不会跑。
江独淡淡笑了下:“我想早点看这本书。”
说得好像他今天还有时间阅读一样。
年知月和江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个“书”是指什么,所以年知月被烫到般撇开视线。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儿,年知月咬着还有点烫的牛肉片,一边想好好吃,江独吃商好高,一边想……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看的话,”年知月抬眼,对上江独的眼睛,低声说,“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江独微顿。
他还是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进度可以这么快。这是好事,但他想弄明白,因为弄清楚了,他就可以知道怎么样能够将原定的计划加速完成。
“年知月。”
江独搅了一下碗里的面汤,忽然说起好像不相干的事:“我记得读书的时候,你身边玩得好的那几个,总是喜欢和别班的同学打篮球,偶尔会找人带话,让你帮忙在他们的书包里找个护腕带给他们。”
但那个时候,年知月哦了一声,就没了后续。
之后梁养浩他们只能自己回来拿,梁养浩还会跟年知月抱怨,问他为什么不帮忙送一下。
年知月就低头看着书,眼皮都不掀一下:“太阳太大。”
而就算没太阳,他也会说“不想动”,又或者是“我看到精彩处呢”……诸如此类的,总而言之,要年知月跑腿,那可太难。
江独从前就有听到梁养浩他们打赌,赌谁能拜托年知月跑腿成功,最后全军覆没。
江独也一直觉得,年知月就该坐在那,捧着书,想要什么,一抬手,喊谁拿过来就好。喊他最好。
而现在,江独说完这段话,又意味不明地说:“今天挺热。”
年知月当然知道江独是什么意思,他点头:“是啊。”
但年知月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收回。于是江独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江独想象了一下年知月带着他的“借口”来找他……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他无数次幻想过年知月朝他走过来,也最喜欢看年知月朝他走来。
但让年知月特意跑一趟,就只是为了见一面,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东西……他舍不得。
“你想来玩随时欢迎。”江独说,“但跑腿这事我有助理。”
他又不是为跑腿……
年知月不确定江独是不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江独又突然提旧事来着?
年知月不明白,不过他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反而是有些好奇:“你助理是不是很多啊,我感觉之前两次见你身边助理都不一样?”
江独一停,攥着筷子的手微不可觉地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