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万鹤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脚边是一根不长不短的枯木枝。
地上是厚厚的积雪,虽然他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摔下来的途中,左脚却被峭壁上的这根枯木枝刮出了一道细长的血口,深得仿佛能看到里面的血肉。
可方万鹤只是看了一眼被他护在怀中的灵草,还好安然无损!
于是他忍着痛站起身,跛着脚一步步急忙往回赶。
“林月瞳,你可千万要撑住!”
方万鹤跪坐在她面前,用手将灵草搓碎,往林月瞳嘴中喂去。
可是现在的林月瞳根本没有意识,连嘴都很难张开,别说让她把这株草给咽下去。
“这是……龟壳?”正焦头烂额的方万鹤发现戎集身上有一个小龟壳配饰。
于是他将搓碎的灵草放在龟壳中,又抓起身边一小团干净的雪,一齐放入。
“但是只有火折子也没有木柴,怎么煎药呢……有了!”
方万鹤突然想到什么,将从戎集身上扒的内衬揉在一起,又去刚才摘灵草的地方捡起地上的枯木枝,将其折成了三小段。
他点燃了那团衣服与几根树枝,手提着龟壳上的绳子,让冉冉升起的烈火煎着龟壳中的药。
“嘶……”方万鹤的手被这火焰传来的温度包裹着,烫得他有些提不住。
还好这药与雪水都不多,很快就煎好了。
等龟壳微微凉了一点,他便一手捏开林月瞳的嘴,一手小心翼翼地缓缓给她喂药。
这寒灵六叶花果真是灵药,服下去没多久林月瞳的脸色便红润了许多,伤口也没有再渗血。
“太好了!没事了!”方万鹤扬起嘴角,十分激动欣喜。
可眼前还未醒来之人忽然紧紧抓住了他的左手,眉头紧锁,嘴中喃喃道:“万鹤……”
“万鹤……”方万鹤不禁苦笑着,眼泪忽然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次也是将我当成了他,你才不顾自己性命跳了下来吗?”
此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痛感瞬间袭来。
他那满是伤口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林月瞳凌厉的脸,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