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队?
叶泠停住脚步,苍白的面孔上有些茫然。
是有人落海了吗?
可能吧,毕竟这里临近大海,每年都有不听警告野泳淹死的,应该不重要。
叶泠想上前去,双腿却像是钉在地上的一样,挪不动半步。
警察没有发现她,仍在闲聊。
“我听说都拉住了,就差那么一点给滑下去了,才二十出头吧好像?”
“是啊,今年才刚大学毕业嘞,还是个学生呢。”
两人唏嘘了一会儿,一人走到一旁,摸了摸露台餐厅的置景。
“这些东西漂亮是真漂亮,繁琐也是真繁琐。刘队的手多稳啊,省里的狙击金牌都拿过两块了,要不是被挡住视线实在瞄准不了,还选什么选啊,也就是她两颗子弹的事,人质肯定都能救下来。”
“嘘——这话你在局里说说就行了,来这说什么。”
“怎么不能说了,我今天刚来就觉得这里奇怪,不是餐厅吗,把这些东西挪了多摆几张桌子不好?”
“所以说你不知道啊!这是人家特意挪的!人老板亲手布置就为了给女朋友求婚用的!”
“老板?老板不是昨天那个……等等,那她女朋友?”
“嗯,就是你想的那两个人。”
“我说你们怎么都,嗐,那岂不是说,精心布置的求婚置景,反而把人给害了……”
“当啷——”
清脆的瓷器掉落声,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回头看过去,一片衣角消失在拐角后,多宝格前的地上,躺着一尊碎裂的瓷瓶,较大的那块圆润瓷片还在轻轻晃动。
“风吹的吗?”
“我们都站在这,刚才哪有那么大的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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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内,顶灯在大理石上映下浅黄色的光,一圈又一圈。
一道清瘦的身影跌跌撞撞闯进来,凌乱的脚步踏碎光晕。
“呕……”
她扑到洗手池前,一团秽物沿着喉管冲出来,散发难闻的气味。
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胃里很快就无物可吐,但她仍在干呕,浑身痉挛,一下一下,仿佛要把胃袋都呕出来。
黏连的液体从嘴角垂下,刺激性的胃液、淡黄而苦涩的胆汁,到最后,呕出来的东西已然泛红。
又一次强烈的呕吐后,身体似乎到了极限,控制不住的痉挛被强行停止。
叶泠再吐不出什么,只微张着嘴,脸侧的碎发被涎水和胃液打湿,紧紧贴在脸上。
狼狈。
叶泠抬头,镜子里的女人长着一张和她一样的脸,表情难看得,让人想笑。
叶泠尝试扯起嘴角。
更难看了。
她垂下眼,打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