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看着吓人。”晚上不适合再戴遮阳帽,叶泠找了个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看着吓人就已经很需要重视了好吗!”薛季青白了叶泠一眼,而后绕着她打量两圈,说,“还行,不正面撞上的话估计认不出来,但你怎么还去啊,她们不会周五都加班吧?”
叶泠摇头:“应该不是加班,她给我发的消息说是有别的事。”
“别的事……”薛季青琢磨了下,问,“具体的没说?”
“嗯,她好像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叶泠走到玄关半蹲着换鞋,“所以我想早一点去,免得碰上。”
“这样啊——”薛季青拖着长音,蓦地走上前拍了拍叶泠的肩膀,“我觉得你们应该碰不上,她估计要忙好一会儿呢。”
“什么意思?”叶泠换鞋的动作一僵,下意识抬眸朝薛季青看去。
“我没猜错的话,你动作可能慢了。”
薛季青两手在胸下交叉,上半身懒散地靠墙,垂下的眼眸里闪动着并不分明的情绪。
“忘了吗?你在兰筱家里发现的花店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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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分,暮色餐厅外。
越接近它,兰筱心中忽闪不定的小火苗就越暗。
周五的晚上,附近的餐厅饭店不说门庭若市,店里也能坐个六七分满,只有暮色餐厅从外往里看不到一个食客。
停车的商城离暮色餐厅有大约一百米远,兰筱走过来的路上亲眼看到有两波客人想要进店,结果不知守在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什么,全都去了别的地方。
可能是包场。
会这么做、且有能力这么做的,除了秦少婉,兰筱想不到别的人。
距离只剩三五米远的时候,兰筱忽然觉得陈巧说得很对。
要不扭头走吧?就当不知道没来过不清楚,过来赴约没准就是个错误,如果真的是秦少婉,兰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过去、现在、未来,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能让她苦恼地沿着江边竞走十公里,直把自己累到想不了任何东西为止。
然而此时此刻,兰筱的步履却缓慢到,不足以分去半分心神。
她甚至把之前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弄明白了——
周五代表着紧随其后的两天不用上班,也即是说,无论如何都会有两天的缓冲。
但就短短两天,真够用吗?
兰筱不太确定,至少对她来说可能是不够的,不自觉地,兰筱的脚尖偏转了方向……
“请问是兰小姐吗?”
“……”
餐厅门口的的服务员不知何时看了过来,对上她好奇的视线,兰筱无奈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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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整。
秦少婉按下琴键,降E大调的《夜曲》从她指下流淌出来。
这是一场不能失败的演出,她几乎只能用反复练习的肌肉记忆来完成这曲指尖芭蕾。
不该分心的,可秦少婉依旧分出了一半的心神,来过滤掉听到的所有声音,只剩下脚步。
两道,一重一轻,重的那个很快折返远离,而轻的那道就停在她身后,久久未再响起。
她来了。
秦少婉发觉自己在颤,从心脏开始,带起四肢百骸的共振,如果把手从琴键上抬起的话,也许会发现它在抖。
“扑通—扑通——”
到最后,秦少婉已经分不清,音乐声和心跳究竟哪个更响。
大概是后者。
最后一颗琴键按下,大提琴飘着悠长的和声,而秦少婉耳边只余蒸汽般的轰鸣。
“扑通,扑通——”
她从琴凳上站起,一束光自头顶洒落,晕开柔和的轮廓。
转过身,兰筱同样站在光里,下巴微扬,粉发有一部分搭在肩膀上,折出鼓起的轮廓。
秦少婉毫不费力地望进她眼底,而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是浓郁到不容错认的忧色。
“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