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看着他。
看着这张和段序之一模一样的脸。
她忽然想起段序之昨晚的表情。
想起他眼睛里的光暗下去的样子。
“言之。”她轻声开口。
“嗯?”
“你……”她顿了顿,“你真的喜欢我吗?”
段言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收起那副散漫的样子,认真地看着她。
“月月,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他往前一步,把花束塞进她怀里: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等你的回应,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的。”
苏淡月低头看着怀里那束白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新鲜得像刚从枝头摘下。
“可是……”她轻声说,“我可能没有办法……”
“没关系。”段言之打断她,“你不用现在回答。你可以慢慢想。”
他后退一步,冲她挥挥手:
“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花记得插瓶子里,别蔫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苏淡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和段序之一样的背影。
但却不是同一个人。
怀里的白玫瑰散着清浅的香气。她低头看着那些花瓣,眼泪忽然落下来,砸在一朵花心里。
“对不起……”她轻声说。
不知道是对谁说。
是段序之,还是段言之,还是这束无辜的白玫瑰。
温雅从屋里出来,看到女儿抱着花站在门口呆。
“月月?谁送的花?”
“言之哥哥。”苏淡月回过神,擦了擦眼角,“妈妈,我去把花插起来。”
她走进屋里,找出一个青瓷花瓶,接了水,把玫瑰一支一支插进去。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花瓣上,每一片都晶莹剔透。
原本看着还失落难过的女孩,看着花朵,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好的演员就是要无时无刻不在演戏,保不准哪个角落就有人。
反正她要的就是段序之的心。
这么多年竟然都不回来见她,那就必须得惩罚一下。
难不成他以为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不成。
段家。
书房里,段序之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那支笔的笔杆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月”字。
是很多年前,苏淡月送他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