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不再克制。
月光静静地照着。
海浪轻轻地拍着。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和那份酝酿了十六年的,终于圆满的爱。
很久之后。
她躺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他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顶。
“疼吗?”他问。
她轻轻摇头。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顶。
“月月。”他叫她。
“嗯?”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轻声说:“这辈子,够了。”
她的眼眶又酸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温柔得不行的眼睛。
“不够。”她说。
他愣了一下。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辈子不够。”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够。”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今晚的月光还温柔。
“好。”他说。
他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海浪轻轻地拍着。
这个夜晚,很长很长。
苏家庭院那棵老银杏树又黄了。
金灿灿的叶子铺了满地,风一吹,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树下铺着一张大大的野餐垫,垫子上散落着几本绘本、一堆积木、还有两个扎着冲天揪的小脑袋。
两个小家伙一模一样。
一样的圆脸蛋,一样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样的肉嘟嘟的小手小脚。
就连趴在垫子上翻绘本的姿势都一样。
翘着小屁股,晃着小短腿,专心致志得像两只小仓鼠。
唯一能区分她们的,是左边那个眉心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右边那个没有。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