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
老太太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还在抖。
“祖母……”苏淡月睁开眼,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祖母……我疼……我好疼……”
老太太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厉声道:
“府医呢?!产婆呢?!怎么还不来?!”
“来……来了……”丫鬟结结巴巴地说,“已经去请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府医便提着药箱冲了进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陈,在府里伺候了几十年,医术还算不错。他进门一看那床上的血,脸色就变了。
他快步上前,在苏淡月腕上搭了脉。
诊了片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太太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何?”
府医放下手,站起身来,脸上的神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老夫人……”他开口,声音有些颤,“姨娘这是……这是被人下了药。”
老太太的眼睛猛地睁大。
“什么?!”
府医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那药性极烈,会催动胎气,让人提前生产。而且……而且这药还有一个作用,便是让人大出血。”
大出血。
老太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大出血。
那是要命的。
她想起年轻时见过的那些难产而死的女人,哪个不是大出血死的?
她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能……能保住吗?”
府医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老夫人,老朽只能尽力。可这药太烈了,姨娘又怀的是双胎,本就比寻常产妇凶险。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
可那意思,谁都听得懂。
老太太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周嬷嬷连忙扶住她。
“老夫人,您别急,一定有办法的……”
可老太太知道,没办法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
这种药,一旦喝下去,那就是阎王爷索命。
她慢慢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满脸是泪的小姑娘。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眼睛却还睁着,看着她,带着祈求,带着害怕,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祖母……”苏淡月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又软又颤,“祖母……我好怕……”
老太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