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备好时,苏婉容从内院追了出来。
“爹!”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又是委屈又是不甘,“爹,您真的要去找那个贱……去找三妹妹?她凭什么?我才是您的嫡女,我才是苏家正经的小姐!镇北侯那样的人家,凭什么让她——”
苏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婉容,”他说,声音缓了下来,“爹问你一句话。”
苏婉容愣住。
“你想不想嫁进镇北侯府?”
苏婉容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扭捏了半天,才小声说:
“爹……您说什么呢……”
苏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数了。
“那就听爹的话。”他说,“这事,爹来安排。”
他转身出了门,留下苏婉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底已经多了几分盘算。
马车辘辘地往镇北侯府去。
苏父坐在车里,捋着胡须,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步好棋。
庶女攀上了侯府,那是意外之喜。可正妻的位置,还得是他嫡女婉容的。
至于淡月那丫头,她那个性子,软得像面团,从小被欺负惯了,让她给姐姐让路,她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闭上眼睛,唇角微微弯起。
镇北侯府。
谢凛正在书房里看着书。
听到门房来报,说苏大人来访,谢凛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苏家?来干什么?”
门房道:
“说是来……来道谢的。说侯爷救了他家三姑娘,特来登门致谢。”
谢凛沉默了片刻,唇角弯了弯,那弧度很冷。
“请。”
苏父被请进正堂时,谢凛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身着玄色常服,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着。
苏父连忙上前行礼。
“下官苏文远,见过侯爷。”
谢凛抬了抬眼,淡淡道:
“苏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苏父在下坐下,脸上堆着笑,客套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下官昨日才得知,小女在庄子上受了委屈,多亏侯爷出手相救。那刁奴下官已经处置了,特地来向侯爷道谢。”
谢凛放下茶盏,看着他。
“苏大人客气了。”他的声音不咸不淡,“令嫒在庄子上住了多久?”
苏父的笑容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