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不要连叶落白也一起杀了呢?
“咚咚咚——”
书房外响起轻柔的敲门声,温雪在门外温和地说道:“予舟,我给你热了点夜宵,工作别太辛苦。”
没等我说话,门已经打开了。
温雪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看见我放在桌上伸直的双腿,她愣了一愣。
我收回两条长腿,看着她把一盘饺子放到了桌上,又要把筷子递到我手里。
然而我看着那盘大葱猪肉饺子,胃里一抽,一阵反胃感涌了上来。
大葱猪肉,绝对是我这辈子吃饺子的噩梦。
我捂着鼻子,身体後仰了好几十度,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温雪又是一愣,小心地问道:“怎麽了,予舟,不想吃饺子吗?”
“我吃饱了,你先拿走吧。”我捂着鼻子说道。
温雪只好拿走了大葱猪肉馅的饺子。
离开书房前,她有些受伤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後关上了房门。
等大葱的味道散去了一点儿後,我从座椅上站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我根本无法呆在时予舟的家里。
无论是家里过于冷清奇怪的氛围,还是他那位过于小心翼翼的“女朋友”温雪,都让我无法适应。
真的要以时予舟的身份活下去吗?
那这个与我毫无感情的“女朋友”温雪又该怎麽办?
我穿上外套,有些头疼地弯腰穿鞋。
温雪看到我要走,有些着急起来:“予舟,你又要走了吗?今晚又要去公司里加班?”
又?
“嗯。”我应了一声,穿好鞋,转身拉开了房门,“你在家好好休息。”
差点忘了我还有时予舟的心理治疗工作室可以呆。
然而我刚出家门,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叶律成打来的。
“喂,时医生,不好了,出事了。”叶律成的声音疲惫又焦急,“落白他又在家里闹事了,你在哪里,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怎麽了?冷静一点和我说清情况。”我问。
叶律成更加焦急了:“说不清楚,时医生,我现在派人来接你,你快点来一趟花园别墅。”
当我急匆匆赶到别墅里时,叶律成站在大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从车上匆匆下来,还没多问一句,叶律成就拉着我进了屋子。
一进屋,我愣在了原地。
两小时前我刚离开的时候,别墅的客厅里还一片干净整洁,而此刻,客厅的墙上,地上,沙发上,地毯上,到处都沾满了红色粘稠的液体,像是一大片被喷洒出来的红色血迹,乍一看之下触目惊心,令人头皮发麻。
沙发上还盖着那件叶律成的大衣,只不过我走之前大衣是完好无损的,但此刻大衣却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像一个被解剖成好几块的尸块,瘫在沙发上,周围的血迹仿佛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我刚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还以为……”叶律成的手都还在抖着,“还以为是发生了凶杀案。”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绕过地上的红色血迹,走到沙发边,拎起了那件大衣。
大衣下,沙发的夹缝中,夹着一张不起眼的纸条。
我拿起那张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这将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字迹和白天叶落白留在沙发上的纸条字迹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又是他对我恶劣的恐吓。
我把纸条叠好,与第一张一起塞进了口袋。
然後,我站起身,对一旁紧皱眉头的叶律成道:“红色的血迹是番茄酱,衣服被剪成了十二块,已经不能穿了。”
叶律成脸色难看地说:“那叶落白他……”
“我现在正要去找他聊聊。”我提了提脸上的眼镜,大步朝叶落白紧闭的房间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