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林绍的脸色,“将军,需要叫医务人员过来吗?”
“不,”林绍吐出一个字,他垂眸看向手边的杯子,“你觉得一个Omega能够上战场吗?”
安德森知道他问的是谁。
虽然很想趁机在这个时候报个仇,但这一刻安德森想到的却是会议室外林寂寒的一番话。
安德森沉默了。
林绍摆摆手,安德森便安静地退出了会议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看见独自坐在会议室的林绍,头顶白炽灯打下来的光影让他看起来神秘莫测。
没人知道林绍在想什么,他也从不会向任何人吐露。
*
回到家已经接近早上五点。
管家等了他一个晚上,心急地差点就要报警了。
迎着管家担忧的目光,林寂寒笑了笑,“我没事。”
他上了楼,扑倒在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打开终端,上面是一条来自于池远青的消息。
【军部怎么样了?】
林寂寒简单回复了她军部的安排,又仔细看了看她发来的照片。
【见一面。】
池远青的回复很快。
【干什么?】
林寂寒被她气得笑了一声。
这个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好脾气。但是这次林寂寒没有回怼。
【让你喝一喝真正的咖啡。】
【那好吧。】
半个小时后,池远青回到了别墅里面。
林寂寒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到进来的人,挑起眉头,“这么快?”
“正好结束了,”池远青把脏污的外套脱下来,语气轻松,“成功得到两个小时的休息。”
“两个小时啊,这么短……”林寂寒看了眼池远青,随即目光一顿,“你的肩膀怎么了?”
外套脱下之后,可以看见肩膀位置的衣服被划破,依稀可见里头干涸的血迹。
因为池远青的外套是深色的,被血洇透也看不出来,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自己还有个伤口。
还没等池远青说什么,林寂寒已经把她摁在了沙发里面,让管家取来了消毒工具。
然而就在林寂寒准备准备消毒的时候,他注意到肩膀附近的黏液,“这是什么?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因为昨晚的事情,林寂寒理所当然地认为池远青在军校之中,但事情显然不是这样。
“排查可疑人物。”池远青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然而没想到刚说完,林寂寒这个火药桶就炸了,“你离开军校了?”
“……呃。”
“昨天晚上的话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吗?就这样贸然跑到外面去,会有多危险你想过吗?”
“是谁同意你跟去的?我要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里的酒精棉球都快要杵到池远青的脸上了。
池远青一把握住他的手,将酒精棉球摁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然后发出一丝痛吟,“先消毒吧。”
林寂寒的手有些僵硬,表情也同样,像是突然被摁下了静音键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才垂下双眼,“把手拿开,你这样抓着我没法消毒。”
池远青松开他的手。
林寂寒安静地一点一点地进行消毒,消毒完之后,他将伤口部分覆盖了医用敷料。
“这黏液又是怎么回事?”
池远青跟他说了,林寂寒眉头皱得死紧,“去慎玉山那里看看。”
“我今天忙了一天都要累死了,刚躺在床上就被你叫了回来,我实在是挺不住了。”
池远青刚要靠在沙发上,就被林寂寒给拦住了,他脸色铁青地上了楼,再下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件干净衣服。
本想叫池远青换上,却没想到她歪着头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用没有黏液的那一边身体。
林寂寒放慢了脚步,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人,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