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池远青,他最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池远青的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无比亲密,现在对方不在了,那么这份亲密关系也可以到头了。
他就是预见了这种事情的发生,才会先一步把池远青带到自己的身边。
阿西娜冷着脸,“我是你的母亲。”
“正因为您是我的母亲,所以我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林寂寒很随意地走到两人的身边,将池远青与阿西娜分隔开来,“不然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林寂寒扭头看了眼管家,“麻烦送我母亲出去吧,我这里不太欢迎除了我未婚妻以外的其他人。”
衣角被人抓着扯了扯,林寂寒不用低头都知道是谁。
大概还是害怕了吧。
从原来的小公主似的人变成现在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握住了池远青的手的。
只记得那只手很凉,像是受宠若惊似地在他的手心里微微颤抖着。
那一刻,林寂寒无比确定自己的决定不会更改。
管家把黑着脸的阿西娜送了出去。
林寂寒转头刚想要和池远青说什么,她就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去,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下意识地认为是自己的母亲把人吓到了。
“你不用害怕,从今以后,除了我,谁的话你都不需要听,明白吗?”
池远青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怕成这样?”他记忆里的池远青也没有这么胆小啊。
池远青抬起手,声音艰难,“……我好像,好像……”
林寂寒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肚子翻江倒海,今天水果吃多了。”话音落下,池远青如一阵风一样从林寂寒的面前飘过,他只来得及看到她急匆匆的背影。
愣了好一会儿,林寂寒没忍住笑了。
恰好这个时候管家也从门外进来了。
“你说,她怎么这么……”林寂寒的话顿了顿。
说可爱吧,一个说自己肚子翻江倒海的人有什么可爱的,说不可爱吧,她好像一点也不清楚她现在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管家看了他好几眼,说,“池小姐是挺有趣的。”
“嗯,有趣。”林寂寒又笑了下。
家里有这么个人天天咋咋呼呼的,怎么不算有趣呢?
*
那天之后,别墅里进入到短暂的平静时期。
直到池远青提出要搬去学校住宿。
“你说什么?”那个时候林寂寒用掉了自己一个月攒下来的假期准备回家看看家里的小O,然后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林寂寒微微一笑,“为什么?”
池远青非常理直气壮,“这里距离学校有点远,每天坐车很累。”
“远吗?”林寂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知道这里距离军校多远吗?”
“所以你不是一段时间才回来一次吗?”池远青反问他。
大眼睛看起来格外无辜,像是在说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是啊,为什么林寂寒可以,池远青就不可以?
林寂寒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他压下心里奇奇怪怪的感觉,选择了从另一个角度入手,“要是让别人知道我的未婚妻住校,其他人该怎么看我?”
“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池远青给他递了杯果汁,嘴角含笑,像是在对他说——你看我考虑得多周到。
然而这个时候他忘记了。
因为当初池远青的年纪比较小,所以订立婚约的事情只是两家之间的商议,除了小部分的知情人,大多数人只知道林寂寒有婚约,却并不清楚对象是谁。
所以只要不对外公布,池远青的所作所为不会给林寂寒带来任何麻烦。
林寂寒又问路过的管家,“你觉得呢?”
管家跟池远青相处的时间甚至比他还要多,应该更加客观。他想。
“在学校应该会少一些孤单。”管家很客观地回答。
“……”林寂寒笑出声音,把那杯对方递过来的果汁一饮而尽,“好啊,住校可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不会为你提供任何的便利,如果这些你都能够做到,你就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