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仪秀懵懵地摸着自己的额头。
好像有什么,在悄然发生改变。
*
谢仪秀斜倚在摇椅上,木头“嘎吱嘎吱”地轻响。
凉风乍起,轻摇梨树,簇拥着满园花香,拂过谢仪秀颊侧。
他睡着了,在不知不觉的时候。
本只是想在外头等候素雪净,等着等着,眼皮却越来越沉,直到整个人被拉入迷妄。
脑海中,起初是一片黑暗。
逐渐的,有了声音,有了颜色。
“嗯……”谢仪秀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梦呓。
好像,有人在解他的衣服。
是真?还是是假……是梦?还是现实。
唇瓣,被另一张嘴含住,吮吸、啃咬,啧啧作响。
他确信这是嘴唇的触感,因为今天刚刚被素雪净亲过额头。
等等……素雪净。
是、是谁在亲吻他?
谢仪秀意识在沉沦的泥沼中挣扎脱出,眼皮几乎要张开一个缝——那是一个白色的身影,他看见了,发间的红绳。
“乖。”
一阵暖光送入眉心,谢仪秀蹙紧的眉头松开,重新归于酣眠。
衣衫被褪至手肘,露出莹白的大片肩膀,骨头微凸,是少年人独有的纤弱。
那恼人的唇瓣移至他脖颈,一路啄吻到锁骨,大力嘬着,直到继续向下……
热,好热。
谢仪秀浑身汗津津的,身上却压上来一个重量,将他完全笼罩。
他想推开压着他的东西,手腕却被捉住,动弹不得。
“嘎吱嘎吱。”
摇椅又在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痛……好痛啊。
谢仪秀向后一仰,白皙的脖子高高抬起,露出最脆弱的部分,被一口咬下。
他脑袋混沌,想要醒来,识海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住,升起重重迷雾。
直到他没力气抵抗了,意识抽离于肢体,终于深深向下沉——
他好像到了另一个地方。
身下躺着的不是摇椅,而是一个陌生的木床,比竹屋里那架要更简朴些。
但他的眼睛还是睁不开,只能看见一些支离破碎的景象。
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相似。
迷蒙的神智,摇晃的影子,白色的衣衫,热和痛。
唯一不同的是……发间没有红绳。
他想低下头,身体却并不受他的控制。
衣物悉数散在身下,唯有一根红色绶带,缚在两腿上。
红色绶带……好像在哪见过。
柔润雪肤泛着珍珠贝般的微光,布满落花似的殷红吻痕,以及青紫色的咬痕,触目惊心。
谢仪秀头痛欲裂,紧皱着眉,拼命摇头:“不……”
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在安抚他:“秀秀,再忍忍。”
又是一阵暖意袭入识海,谢仪秀不安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眼前的事物全都消失了,他还是躺在那张朴素木床上,孤独的,只剩他自己。
红色绶带不见了,腿侧的勒痕证明一切都实实在在地发生过。
潮湿、泥泞,腥膻气味浓重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