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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不是一个好主意（第1页）

建奴的文武官员在讨论无果后，又悄悄地回到了城墙上，自然不敢去华夏军正在攻击的那一段。

看到火炮发射了七八次后停止，他们也发现了这个规律，但发现了又有何用？谁敢保证自己的军队能够承受这些火炮连续发射七八轮？

更何况，还听说城外的“明军”拥有一种名为“天雷”的武器，他们至今还未见识过“天雷”的威力。

实心弹攻击城墙并非依靠“击垮”，而是依靠震动，通过不断的打击将内部的夯土墙震碎震垮。

十二门炮一次攻击算作七轮，共计八十四颗炮弹，他们就这样不紧不慢地一轮轮发射。

与此同时，朱樉一直在思考问题。

从十八日早上一直持续到十九日下午，共消耗了近两千发实心弹，城墙终于出现了崩塌的迹象，这时炮击被暂停，因为晚上攻城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本来可以通过爆炸摧毁城墙，但华夏军上下，包括朱樉在内，都想验证一下使用火炮攻击城墙的效果。

永平城内的建奴文武官员已经非常慌张，城墙外立面的大片城砖已经破碎，城墙上也出现了许多裂缝，仅仅两天。

但吉哈尔仍然无法下定决心，如果不进行象征性的抵抗，城内的军队对明军建立起来的不败信念将会遭受重大打击。

朱樉一直关注着北门瓮城的一举一动。

北门瓮城内的情景，除了镶红旗一部和投降的士兵外，其他部队都没有看到，但仅仅是北门的炮击就让永平的建奴高层确认，外面的“明军”只是想驱逐他们。

因为没有军队继续向城外冲锋，那股“明军”的炮击立刻停止了，但即便如此，为了关闭城门还是不得不砍掉几个投降士兵的头颅。

果然，外面静静地看着他们重新关闭了城门。

北门和瓮城的这次炮击伤害不大，但震慑力极强，实际上总共也不过造成了不到百人的伤亡，但受伤的却有三百多人。

与刀剑不同，砍就是砍，戳就是戳，但实心炮弹出膛后是炽热的，炽热的炮弹打碎肢体后会散发出一股烤肉的味道。

一百多名投降士兵闻着奇异的肉香，边哭边吐，被建奴用刀枪逼着清理城门洞和瓮城里的残肢断臂，瓮城里当晚燃起了大火，大半个永平城晚上都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在都市之中，那些统治者们还在踌躇不决，而时间已经悄然流转到了三月二十日的黎明。

与往常不同，今日“明军”的军事阵地四周，千余名士兵已经排成阵列，准备发起攻城。

仅仅经过几轮炮击，永平城南城墙大约五十米的一段外墙面几乎完全崩塌，然而朝向城内的一面城墙依然屹立不倒。

这一结果出乎华夏军的预料，城墙仅是外侧部分坍塌，意味着城内的统治者们无法从内部向外发起攻击。

但同样，华夏的士兵们也只能沿着坍塌的斜坡向两侧推进。

原本步兵们接到的命令是一旦城墙崩塌就立即发起进攻，但眼前的情形让他们有些困惑。

这让朱樉也感到一时难以决断，是等待继续轰击城内的一面，还是直接发起进攻？但命令就是命令，步兵们只是稍作犹豫，便以排为单位出发了。

幸运的是，传令兵很快骑马赶来传达了新的命令。

两个营立即分别向坍塌部分的两侧发起了进攻，进攻序列一经安排，士兵们便重新安心地出发了。

华夏军的步兵开始行动时，统治者们也迅速做出了反应，负责防守南城的正白旗和正蓝旗的一部分士兵也登上了城墙。

遗憾的是，统治者们将从三处溃败逃回的士兵暂时关押起来，担心他们会影响其他士兵的士气。

否则，一定会有逃兵告诉指挥官们，伴随步兵一同前进的两人抬着的粗铁桶，正是能够发射“天雷”的装置。

不到万不得已，华夏军怎会直接与敌人进行肉搏战？永平并非什么大城市、名城，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城墙上可供站立的地方不过四米宽，还要挥舞兵器，自然也就无法容纳太多人。

但统治者的步兵也绝非弱者，他们在面对坍塌方向布置了三排长兵器手，全都手持三四米长的长枪、镗把，长兵器手前方还有几名持盾的游兵。

阵列中间是刀手，后方还有十几名弓箭手，这样的阵型在近战时是非常合理的。

长兵器负责攻击和阻挡敌人靠近，盾牌手掩护长兵器手并负责补刀，刀手们站在长兵器手后方，可以伺机从长兵器手的空隙间进行突破。

除了堵在坍塌面的两侧，此时城墙完好的部分也上来了众多弓箭手，统治者们的想法当然很好，从高处向下射箭射程增加了许多。

理想总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往往都很残酷。

华夏军的臼炮组官兵们怎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兄弟们顶着统治者的箭雨前进呢？于是他们在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架起了他们心爱的“胖子”。

在华夏军中，臼炮被昵称为“胖子”，而炮则被称为“喷子”。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要将开花弹打上四米宽的地方还是很考验技术的，这时候“抛射技术哪家强”就完全体现了出来。

炮兵是华夏军中技术要求最高的兵种，而臼炮更是技术含量最高的兵种，除了要估算抛射角度之外，还需要根据战场形势调整引信长度。

开花弹的引信是靠炮膛里的发射药发射时引燃的，每一枚炮弹的引信出厂时都设置为最大射程的长度。

如果要缩短引信时间，就需要先测算好距离、炮弹到达目标所需的大概时间，然后根据估算现场调整引信的长短。

特别是在对准小型目标或者如城墙这样的坚固地面的小型目标发起攻击时，如果引信设置得过长，炮弹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未能立即爆炸，就可能会发生弹跳。

经过五次炮弹的发射，臼炮小组才完成了抛射角度和引信长度的测试。

当第一枚开花弹在永平城墙上爆炸时，建奴的军队陷入了混乱。

之前的四枚炮弹要么没有击中城墙，要么因为引信过长而越过城墙，这些日子里建奴的士兵们已经轮流登上城墙，目睹了华夏军的实心弹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