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暗眼神暗沉,抬手抚上林鸠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的泪痕,动作却温柔得诡异:“没事,我可以等,我有的是时间。”
“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的。”
玄暗想凑近他,林鸠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两人鼻息越靠越近……
林鸠眼里闪过厌恶,趁他放松警惕,把灵力输送到清幽剑上,用力朝他心脏捅去。
玄暗没有躲避,只是继续想要吻到林鸠,他越往前,林鸠的剑就进入得越深。
只差一点就能吻到林鸠的唇角了,玄暗却停了下来。
他叹息一声,看向胸口处的伤。
鲜血滑落,染红了两人的衣角,像绽开了一朵妖冶的红梅。
“算了,不急于一时,我等得起。”
说完身体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林鸠猛的喘息,踉跄的倒在床上。
天塌了,这怎么又冒出来个心魔?
天道知道吗?
还是,这也是命定的剧情?
玄暗……这是有多讨厌玄阳这个名字啊……
……
玄暗回到魔宫,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快吓死宫樱鸾了。
“主人!您怎么浑身是血?是谁伤了您?!我去为您报仇!”
玄暗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宫樱鸾欲言又止,但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不甘愿的退下了。
玄暗坐在高位上,捂着汩汩流血的心脏,失魂落魄。
他赢了,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身体,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林鸠面前。殷玄阳也死了,再也没人和他争抢了。
可为什么,看着林鸠这副样子,他的心会这么疼?
一开始只想先得到人不是吗?为什么又感到不知足了?
他曾以为只要除掉殷玄阳,夺走这副躯壳,就能顺理成章地拥有林鸠的一切——他的目光,他的依赖,甚至是他的爱。
可刚才那一剑,林鸠眼底的厌恶像淬了冰的刀子,不仅刺穿了他的心脏,更剖开了他自欺欺人的幻梦。
哪怕一模一样,林鸠还是不爱他。
玄暗指尖抚过伤口边缘,那里的皮肉还在因为灵力溃散而微微颤动。
魔纹在他手臂上隐隐发亮,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爱吗?只要占有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又期望被爱了呢?”
玄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魔宫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与疯狂。
殷木青不爱他,天阳宗的弟子不爱他,长老们也不爱他……连林鸠也不爱他……
……这世间,无人爱他。
“没关系……”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我等得起。”
等林鸠忘了殷玄阳,等林鸠看清他是谁,等林鸠……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对他动心。
就算这条路要走十年、百年、千年,就算最后还是一场空,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