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枕着情敌身上的气味睡觉,很不好受吧?
“不好意思啊,太理所当然了,刚才应该帮你争取一下的。”
酒精作祟,染拢眼眶灼灼,时不时就要紧闭一下来缓解那股火烧感。所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睁开。
裘安不明所以:“帮我争取什么?”
“争取你和袁成荫睡一间房的权利呀!你看,反正她俩也是分开睡的,咱俩来了,一人一间,也正好嘛。”
不知为何,染拢说着说着,鼻尖竟有些发酸。
更不知为何,她越说越起劲。
“你有没有觉得遥翎其实挺渣的?她好像没有很喜欢袁成荫,只是在吊着她欸。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啦。其实我今天晚上很认真想了想,发现袁成荫条件也挺好的,年纪轻轻就能当那么出名的导演,有叫好又叫座的代表作,还很有才华,钱也赚得不少……长得也还行……其实……跟你也……挺,配的。”
裘安静静听她说完,放下空香水坐回床上,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揩去她蓄在眼眶里,却顽强不掉下来的眼泪。
裘安告诉她:“说什么傻话呢,我不喜欢袁成荫。”
“嗯?你不喜欢她了?”
没有“了”,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袁成荫。哪怕有过一些纠缠,也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
从头到尾好多年,她喜欢的人,就只有染拢一个。
“我不喜欢她。”裘安重复了一遍。
染拢的眼泪忽然滚下来一滴,沿着裘安的拇指落至皓腕。染拢连忙捉起她的手,用衣摆细细擦去。
再抬眉时,她眼睛亮亮:“真的?”
“嗯,比珍珠还真。”
好老土的梗。染拢破涕为笑,还不忘问她:“那你找香水干什么?没有那个味道就睡不着吗?”
染拢说得不错。
裘安揉了揉自己因酒精和过往而变得愚钝的脑袋。
真是本末倒置了。她喜欢那草木香的味道,就因为它曾经是属于染拢的。
现在染拢就在她身边,能陪着她睡一个晚上,还要香水做什么?
这么想着,裘安心下一动,遵从着自己的本能,钻进了染拢的怀里让她抱着自己,贪婪地汲取她颈间的气味。
染拢配合着她,一句疑问都没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其实染拢的身上还沾染着会所里淡淡的烟酒香氛味,当然也有遥翎和她勾肩搭背时残留下的味道,各种气味合在一起,并不好闻。
可就因为是从染拢身上散发出来的,好像就不一样。
变得可以忍受了,甚至变得有些可爱。
“没有那个香水也睡得着的。”裘安如实回答。
“那……果然还是因为这里有遥翎身上的味道,你闻着不舒服,对不对?”
“不……”
还没来得及否认,染拢就自顾自地出起了主意:“要不我们去开间房吧?”
“开间房?”
“啊不是不是,就是,我们可以到附近的酒店里睡一晚,酒店用的床品至少是洗干净的,没有遥翎的味道。”
“考虑得真周到。”裘安轻笑,小脑袋在染拢怀里放纵地钻了钻,她是真的觉得染拢很贴心。
可她的话在染拢听来有些阴阳怪气,染拢解释:“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睡一晚上,真的。如果你不想我跟着你的话,你可自己去,但是现在太晚了我会担心你,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去酒店,然后一人开一间房。”
想到她们在剧组的时候也是一人一间,但没少一起睡,染拢慌张补充:“不,不串门的那种,如果你担心,我可以先送你去了再回来。”
现在她是真的考虑很周到了。
可惜裘安拒绝了她的好意:“那不去了。”
“哦……”
关灯睡下以后,染拢才反应过来裘安刚刚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她好像是说,如果不只是单纯睡觉的话,那就可以去。
所以,染拢现在有一点点后悔了。
明明都说好了不要再有肉。体关系了,怎么还是会后悔没能再偷来一个欢愉的夜晚?
黑暗中,思绪一沉再沉,困意很快袭来。
染拢怀抱着裘安,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即将入梦时,裘安环过她的腰回抱她,伸手从后方探入她的衣服,摸上了她的胸衣扣子。
冰凉柔润的手臂贴着她的肌肤向上蜿蜒,染拢在梦中跌入了一汪早春的池水。
“不要,裘安,不要做。”
理智尚存,染拢抑制着本能拒绝了裘安的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