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身边,手随意地搭上栏杆,小臂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然后他倚着栏杆,姿态随意。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侧脸线条凌厉又好看。一只手插在兜里,微微偏过头看她。
唇角勾了一下:“相亲对象如何?”
夏知鸢转头看他,顿了一下:“我妈说的是‘在接触一些男孩子’。”
“有区别吗?我看都一样。”他靠在栏杆上,语气漫不经心,像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别开脸:“当然有,接触是接触,相亲是相亲。”
“哦?”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你算哪一种?接触,还是相亲?”
夏知鸢没说话。
他也没追问,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耳根慢慢泛红。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了然于心的混不吝。
他直起身,懒洋洋地拍了拍栏杆:“行了,那就是后者。”
夏知鸢皱眉:“你怎么——”
“因为你妈看你那一眼。”
他语气随随便便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吃饭时你妈看你那一眼,想让你配合一下,写脸上了。你倒好,低头嚼得快了,心虚得要命。”
他偏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也不等她反应,双手插兜,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挑衅:“所以,夏小姐,你欠我一次。刚才客厅,我可是帮你挡了一枪。”
夏知鸢被他那副“你得谢我”的表情气笑了:“挡枪?你说要送我包,那叫挡枪?”
“怎么不叫?”他理直气壮地挑眉,“总比我哥送强吧。你收他的包,以后见面得叫他‘致宁哥’。收我的包,叫什么都行。”
“……”
“当然,”他补了一句,语气欠揍得很,“你要是想叫‘晏辞哥’,我也不介意。”
夏知鸢深吸一口气:“景晏辞。”
“嗯?”他应得很快,像是就等着她叫他名字。
“你刚吃好饭的时候,说带我去个地方,还去不去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容和刚才的痞气不太一样,带了点真心实意的愉快。
他转身往楼下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去,跟紧了,别走丢。”
*
门外停着他的车,黑色流线型车身静静蛰伏在夜色里。
他拉开车门,她坐进去。
引擎轰鸣,车像箭一样蹿了出去。
很快,车停在一幢被爬山虎覆盖的白色建筑旁。门口排着长队,人潮涌动。
景晏辞带着她走了vip通道。
夏知鸢跟着他走进去。
展览现场光影绝伦。一幅幅画作在灯光交织下显得玲珑剔透,像是果冻一样凝固在纸上,晶莹得仿佛会发光。
现场灯光昏暗,越发衬得这些画仙气满满。
“这些画……是透明的?”她轻声问。
“嗯,用了特殊手法。”
她偏过头,望着他的侧脸。
室内音乐暧昧旖旎,灯光昏暗迷离,她忽然觉得头有些微微的醺意。
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可下一秒,她脑海里闪过面试那天他锐利的目光,赛车场他疏离的背影,以及刚才露台上他拽着自己胳膊时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