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炀走进来,“小林,你把外面那只羊处理一下。”
谢深目光依旧停留在湫灵身上。
她头发还半湿着,显然才洗过。
视线缓缓下移,停住。
她身上,是时炀的衣服。
就算是小林,也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同寻常。
时炀看向湫灵,后者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把目光从谢深身上移到他身上,眼底带着几不可察的惊慌。
“时炀……”
他走到湫灵身边,挑起她一缕长发,捻了捻。
“怎么头发没干就出来了?”时炀神态自然地帮她拢了下外衣,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湫灵身体僵硬,下意识想躲,却没能躲开。
时炀轻笑一声,“害羞?也是,毕竟还有人在。”
他这时才再次看向谢深,漫不经心地问:“你们认识?”
“……”
以往总是谢深追问她,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现在问的人换成了时炀,湫灵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者说她现在还有点懵。
谢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竟然还和时炀认识?
那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
谢深现在伤得好重……时炀绝对不是个大度的人,如果让他知道她和谢深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对谢深不利?
万般念头,一闪而过。
她该怎么说?
“他是——”
“家仆。”谢深打断她,语气淡漠。
“……”
湫灵怔怔看着他。
她是没想直接说出和他的关系,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是什么意思?
不敢承认吗?
他就这么怕时炀?
“家仆。”时炀重复了一遍,看着湫灵,“那你还不让他快点去休息?你这个‘主人’的话,他总会听吧?”
湫灵抿了下唇,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你身上有伤,还是先躺着休息吧。”
谢深沉默片刻,转身向床上走去。
他伤得太重,走一步都要缓好久。
“啧。”
时炀快步走过去,将他扶上床。
低声道:“你们两个的事,晚点我再问你。”
他们经常外出做任务,小林处理起野味来十分擅长,才把分好的羊肉放进锅里,叶丹青等人就已经赶到了。
“人在哪?”
说话的人走在最前方,眉眼冷艳,身材高挑,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看着就很不好说话。
“这边,”小林引着她往里走,“刚刚清醒了一会,现在又昏过去了。”
她就是之前提到的“青姐”?
湫灵也下意识站起来跟着走过去,时炀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
叶丹青看了一眼,又摸了一下谢深的脉,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两小瓶药水,用针管将药抽到一起,手腕摇晃甩动。
“把他衣服扒了,不方便扒的就剪开。”
伤口露出来,湫灵才直观地感受到他伤得到底有多重,只一眼就不忍再看。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都别在这围着。”
血水往外端了两次,过了一个小时,叶丹青才将谢深的伤口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