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去了腺体的alpha,身体强度本就每况愈下,可偏偏这时候湫灵分化成了omega。
在湫灵面前,谢深定是有几分自卑的。
既想拥有,又觉得自己不配。
琴音停止,时炀回过神,怕她觉得他不认真,还特意板着脸。
“好听。”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
湫灵笑道:“你听得明白吗?”
她说这话时,神情带着她独有的倨傲得意,又娇又俏,让人看了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
时炀走到她身边,那双透着几分邪气的凤眼柔和下来。
“只听出你弹得很开心,不过我可以学,你愿意教我吗?”
湫灵留恋地看了一眼钢琴,却没有再碰。
“时炀,在F区弄来一架钢琴,是不是很难?就算是你,也要费一番力气吧?”
“你喜欢就值得。”
湫灵摇摇头,“你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她转过身,走到钢琴的另一端,回过头。
拉开距离之后,她不用再因为身高而仰头看他。
“我呢,是个很虚荣的人,或者说我比较现实,所以我是不可能会因为感动就做出什么选择来的,更何况——”她目光划过那架钢琴,“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很廉价的礼物。”
“廉价?”
“是,”她昂着下巴,出了污染区用不着他之后,就再也没收敛,“就像你们F区的人一样廉价。”
从那天在戈壁见过她改装的枪之后,他就知道她肯定没有表面上看着那般简单。
时炀浑不在意地笑出了声,“知道么,第一次有人用廉价这个词来说我。”
他回味了一下,“还挺新鲜。”
湫灵:“……”
alpha不都很高傲吗?真是低估他的厚脸皮了。
他将手搭在钢琴上,笑看向她,“说完了?”
湫灵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有点本事,能去级别更高的区,不过在我这里,你还远远不够格,聪明的话,就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用得到我的时候不说,用不着了就和我摊牌……叶丹青把抑制剂给你了?”
“没错,我以后再也用不到你了。”
“她动作倒是快。”时炀低声喃喃。
房间内沉默了两秒,时炀再次向她逼近,漫不经心地挑起她一缕卷发。
“你忽然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放你走吧?”
“……”
“是因为抢了我的风铁,怕我把你押在这么?”
风铁是这次时炀在污染区的任务目标,他想办法成为教导员,也是为了拿到可以找到风铁的仪器。
可以说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都是为了这块风铁。
湫灵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你早就知道了?”
时炀无所谓地说道:“在我们进地下实验室的第一天,我就收到了消息,说风铁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抢了。风铁比较特殊,没有仪器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我找到之后,本应亲自带着风铁出污染区,结果那时却收到了你掉进虫洞的消息,我只能将风铁交给其他的队友,让他们替我押送。”
“而且谢深说过,你是为了我来的,我猜不到才奇怪吧?”
湫灵只惊了一瞬,随后坦然承认,“是我做的,你这个‘老大’身上不是有队友的定位吗?我把你队友的定位发给了别人。”
时炀看着她的眼睛,“什么时候?”
“就在我分化的那个晚上。”
在他为她心动,为她担心受怕的那一晚。
时炀神情虽然未有变化,可呼吸却乱了一瞬。
湫灵像是抓到了他的破绽一样,放松下来,略有些苦恼道:“分化比我想的还要难受,我差点就没找到机会下手。”
很多事不说不问,彼此也就能糊弄过去,可一旦追究,事实总会比想象的还要残忍。
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时炀终于敛了笑意。
“不可能……怎么能有人可以控制分化?”
“你不信?”湫灵勾起唇角,“你们当然做不到了,自我出生之后,我妈妈就给我用了抑制腺体生长的药剂,停药之后,当然就分化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有一点,她也没办法准确控制分化的时间,在她的推算里会晚两天,现在想来应该是那天和虫族的战斗导致身体到了极限,所以提前了。
不过这些细节就没必要说给他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