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湫灵,她说我的时候,我生气是真生气,但又控制不住地想,她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他笑了一下,“真招人喜欢。”
“可是她不喜欢我。”时炀自嘲一笑,慨然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标记兄弟的女人。”
“她不是我的。”谢深淡声道:“她只属于她自己。”
所以她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如果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问。
时炀怔了一下,随后笑出声,面容疏朗,“好吧,我承认,我觉悟是没有你高。”
他侧过头看了谢深一眼,视线刚好落在他颈侧的疤痕上。
如果不是谢深没了腺体,F区的alpha又只有他一个,那是不是从上次她离开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视线停留得有些久,谢深看过去,“怎么?”
“能和我说一下你腺体的事吗?”
谢深道:“没什么好说的,她提了要求,我就照做了。”
“哪怕是这种无理的要求?”
“无理么?”谢深垂下眼睫,“她让我做的事,总有她的理由。”
片刻的沉默后,时炀忽然道:“如果我认识她的时间和你一样早,我未必会输给你。”
他站起身,“你先回去休息吧,她发情期还有两天。”
原本下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他一声,不让他担心。
说完后,时炀没再看他,回了楼上,又只剩下谢深一人留在楼下。
时炀一直认为他输了他,可谢深没这样想。
他和时炀之间,没人是赢家。
那次逃亡计划的失败,却是秋汛夫妻二人实验的成功。
谢深亲眼看着朝夕相处的同学一个个被虫族撕碎,那时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这些虫族。
想法太过强烈,他的精神力随之爆发,无形的力量随着他的念头缠上了那些肆意虐杀的虫族,然后,按照他的想法死去。
这股力量几乎瞬间就耗尽了他全部的精神力,谢深捂着头,无力地半跪在地上,最后听见的,是秋汛激动的声音,“成了,成了!”
过于激烈的情绪导致了易感期的提前,再睁开眼,他躺在了庄园中,他的房间里。
湫灵就坐在他床边,巴巴地看着他,见他醒了,扑上来抱住他。
她的眼泪很烫。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
谢深能感受到一切,却控制不了自己。
他听见科尼发出了alpha信息素浓度超标的警告,他看见湫灵被他按在身下,她眼神看起来那么难过。
她说:“科尼,出去,什么都不要做。”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用抑制剂度过易感期。
可beta毕竟代替不了omega,他做的难免有些过火。
期间也不是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让湫灵给他打抑制剂,她没同意。
科尼也只听她这个主人的话。
“继续占有我吧……谢深。”
“……”
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什么是杨毅口中的爱情,这次易感期,就彻底改变了他和湫灵之间的关系。
易感期结束之后,湫灵窝在他怀里,时不时抱怨几句。
谢深本来就不善言辞,听她这么说,更加不知所措。
“以后都不做了。”
她瞪他一眼:“你说的不算。”
他改口:“那以后都听你的。”
她这才满意。
对谢深来说,实验室里的那些人一死,他就彻底失去了同伴。
也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情绪,笑着问他:你好像有心事。
他只剩下了湫灵。
除了她,他没什么还能够失去的。
他喜欢她吗?
谢深自己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