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湫灵几乎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直到上方的声音传来,“出列。”
明明贺延逍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那样,湫灵却有一种直觉,他生气了。
随着队列里那人的移动,湫灵也一点一点看清了他的脸。
是时炀没错。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会来到A区,还成为了训练营里的兵?
他来到这,那F区的那些人怎么办,他都不管了吗?
一切的一切,又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贺延逍现在好像很生气,时炀……会出事吗?
她忍不住看向贺延逍。
“理由。”
“报告,我认为以我们目前的身体强度,短时间内很难接受这样高强度的训练,长时间下去,无异于揠苗助长。”
贺延逍表情看不出喜怒,“贺宗,带他走,剩下的人,继续训练。”
时炀跟着贺宗离开前,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姿态轻松地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她。
“……”
回过神,贺延逍已经从台上下来,站在了她面前。
她本想像往常那样对他笑笑,却有点笑不出来。
“他……刚刚那个人,他说的也没错,训练也要讲究循序渐进嘛,你看医疗室那边,躺了那么多人呢!你……你就别罚他什么了。”
贺延逍定定看了她一会,“他在这么多兵面前,公然与我抗议,你让我别罚他?”
“不是……没不让你罚,可以罚得轻一点……”她声音越来越小。
贺延逍上前一步,双眼紧盯着她,逼问道:“既然你发现了医疗室里的人异常的多,为什么当时不说,现在才说?”
湫灵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不该为时炀求这个情的。
只是……关心则乱,才会方寸尽失。
第56章56
湫灵没再跟上去。
她刚刚和贺延逍之间的氛围实在诡异,贺狄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开口解释。
“现在定下的训练强度的确有些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但并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损伤,而且这也是少将有意安排的。”
见她看过来,贺狄继续道:“现在军队里,除去少将亲自带的兵,剩下的几乎都……总之,没有几个是背景清白的。少将需要一个敢站出来的人,这个人反抗的不仅是少将,还是在背后暗箱操作的贵族。”
湫灵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贵族们没人敢惹贺延逍,在他们的授意下,和他们有关的兵当然也不敢做什么,而这时敢站出来的人,当然也就是完全和贵族无关的人。
只不过刚好这个人是时炀而已。
“以少将的成绩,虽然毕业之后就已经是军官,但少将却放弃了军衔,他是自己从底层一点一点走到少将这个位置的,又怎么可能不心疼这些人,如果一直没人敢反抗,最多再过五天,少将也是会改强度的。”
“湫灵小姐,您既然会成为少将的妻子,那也应该学着相信少将才是。”-
贺延逍面无表情地坐在上方,手里拿着那份早被他烂熟于心的资料,照例询问。
“姓名。”
时炀坐在房间中间的凳子上,说话都能听见回音。
“时炀。”
“等级。”
“B。”
贺延逍直直看向他,声音冷凝,“在这里,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时炀翘起腿,胳膊支在膝盖上,用手杵着下巴。
莫辞早就交代过他,他既然是她举荐的,那背后肯定会有很多人都盯着他。
“我不懂,我的等级和我要抗议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习惯了被压迫的人说不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站在贺延逍身后的贺宗厉声道:“注意你的态度,士兵!”
“好的。”
时炀没所谓地把腿又放了下来,尽管在来到这里之前,他的职位已经是少校。
这里只有他们仨个人,气氛出现片刻的凝滞后,贺延逍看了一眼贺宗,淡声命令道:“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