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太严肃了,又说了不和她一起吃晚饭的话,所以她以为他还在生气,这才不敢和他说话。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很怕他。
为她找好借口之后,贺延逍神色稍缓,走到她身边,言简意赅,“吃饭。”
湫灵看得太入迷,听见他说话才发现他站在身边,被吓了一跳。
见她这个反应,贺延逍更加确认自己的判断。
“你不是说很忙,不和我一起吃饭了吗?”
这是在怨他?
“吃过之后再忙。”
两人都不是会在吃饭时说话的人,一顿饭吃得沉默无比。
虽说往日也是这样,但这次贺延逍却觉得异常沉闷。
他定了定神,要解决争吵背后的问题。
吃完饭后,喊住要离开的湫灵。
“关于那个时炀,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那样护着他,就没什么要和他解释的?
湫灵缓缓回过身看他,神情似笑非笑,“亲爱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了?”
她走到他身后,雪白纤细的手腕搭在他的椅背上。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应该知道才对啊,难道说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她弯下腰,“你是想让我亲自讲给你听?”
她这个态度,引得贺延逍又是一阵火气。
“湫灵。”他声音暗含警告。
湫灵继续道:“也许你是想知道一些细节?好啊,我告诉你,我分化的那天晚上,初次潮热,是时炀陪在我身边安抚我,还对我做了临时标记——”
只听了个开头,贺延逍便霍然起身,脸色难看,“你不用说了。”
“为什么?不是你想听吗?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湫灵越说越快,“他是第一个咬了我腺体的alpha,我第一次感受到的信息素也是他的,所以我对他余情未了,才会为了他向你求情……”
“你!”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前,怒意明显,湫灵却挑衅般地看着他,勾着嘴角问:“少将大人不想听这些?那问我是想听什么?”
她是在故意激怒他,可是为什么?
贺延逍死死看了她一会,松开手,飞速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
“你在和我生气。”他肯定道。
哪怕再不擅长应付女人,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湫灵看着他,“算是吧,我说了这么多,少将大人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一口一个少将大人,贺延逍拧起眉,“什么?你把话说明白些。”
湫灵盯着他的眼睛看,“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
沉默中,贺延逍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晚上的时候,你一直清醒,”湫灵面带讥讽,“对不对?”
她也是下午的时候才捋清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贺延逍这样的人,上次在半夜,中途醒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逻辑自洽,接受了是他自己“梦游”的事?
更何况,以前他隔两天才回来一次,要说第二天察觉不到身体的异样,勉强说得过去,可最近每晚都腻在一起,又不知节制,就算他身体好,那也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吧?
还有就是……时炀。
时炀既然能来到A区,还是出现在训练营,除了是莫辞做的,湫灵想不出第二个人。
既然是莫辞,以她的严谨,就不可能会让时炀和她的事被其他人查到。
那么既然贺延逍不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又为什么会在她求情的时候是那个反应呢?
只有一次,她喊出了时炀的名字,而那个时候,听见的人是晚上的贺延逍。
他说他偶尔能感受到白天的想法,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湫灵自然也就以为白天的贺延逍也是这样的。
“晚上的‘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一直都清清楚楚,他对我说过的那些算计你的话,你也都知道,当时你是什么心情?看见我答应了晚上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
“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去管这件事,甚至是放任的态度,既然你知道他的存在,还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说明你们两个之中你是主体才对,直到刚才我才想明白。”
湫灵微微一笑,“是我想错了一件事,这件事,他早就和我说过。”
“他不怕我把他的事告诉你,因为你们两个都是贺延逍。”
“你在之前和虫族的对战中,的确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我猜大概是精神力方面?总之和我接触,能让你的精神力稳定下来。可你是谁啊?高高在上的少将大人,S级的Alpha,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恰好这时另一个你出现了,并且为了稳定精神力主动接近了我,这正好帮你解决了不愿意碰我的这一难题,于是你就顺水推舟,坐享其成……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