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不累。”
王刚这么说只是不想老娘担心,可是王婶又岂会不知道。
大儿子这说是多挣钱,实则是没有办法不应下。
他一个学徒的,什么苦活累活都是他,本来这个工就是一人一天的,这不过年了嘛!
师傅的小儿子嫌年底活多,就让王刚干,说是工钱给他。
王刚喝完姜汤,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热水,仔细地洗了手和脸。
“大哥,还说不累,你看你这腰都直不起来了,还有这手都开裂了,给抹点哈喇油。”
王秀秀看着大哥洗干净手和脸,将自己的哈喇油递了过来。
“我一个大男人,用这个干嘛,留着你和兰兰两个人用。”
王刚一口拒绝,这个是爸看两个妹妹手上的冻疮,特意买给两个妹妹用的。
本来这砍柴就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该做的,现在却是让自己两个妹妹替自己。
“让你用你就用。”
王秀秀二话不说,直接把东西塞到了王刚的手里,
“你看你这都裂开了,明天不好,还怎么干活啊!”
王刚无奈,只好少少的扣出了一些,抹在了口子上。
晚上,王家吃的苞谷面稀饭。
苞谷面是拿家里的细面去黑市换的。
王家人多,吃的也多。
若只是靠供应粮,想要让全家吃饱很难。
老王和王刚是家里的劳动力,一人一碗苞谷面稀饭,一个饼子。
王秀秀三姐弟一人一碗苞谷面稀饭,半个饼子。
王婶子则是只盛了半碗稀饭,还有半个饼子留给丈夫吃。
“我够了,这半个饼子你自己吃。”
王婶想说,她不吃,但是男人那眼神,你不吃,我也不吃。
男人疼自己,王婶心里也高兴,接过饼子吃了起来。
王家算是好的了,晚上还有晚饭吃,大多数人家都不吃晚饭,觉得晚上不干活,吃了也是浪费。
家里本就不富裕,为了省点粮食,晚上就不吃饭。
饿了就喝水,忍忍天就亮了。
翌日,秀秀拿着她妈准备的包裹准备出门。
她刚打开院门,就看见了一个高挑的年轻人站在了门口。
“你找谁?”
“是秀秀吧!”
简初将围巾往下拉了拉,然后露出她的脸,
“还认识我吗?”
王秀秀仰着头,看着门口这个长相俊秀的男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他从哪里认识她的啊?
“小初?”
刚好从屋里走出来的王婶,看着门口的简初,
“是小初吗?”
“嗯,王婶,是我。”
简初看着还在愣神的秀秀,将人往一旁轻轻地一拨,随后迈步走进了院子。
“真的是小初!”
王婶子跛着脚走了过来,一把抓住眼前的人,上下打量起来。
“高了,白了,有肉了,就是这头发怎么剪这么短了啊,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